《大乾殺豬匠》第一百五十二章 再現蹤跡(1)

作者:亂世浮萍·10個月前

費珉與封承運對視一眼,眼底的不甘幾乎要溢位來,卻被吳班麾下百騎銳的肅殺之氣得死死的——對方鐵甲在下泛著冷,長槍斜指地面,每一匹戰馬都昂首噴鼻,那久經沙場的氣勢,絕非他們臨時拼湊的隊伍能比。

二人只能咬著牙示意老弱婦孺趕上馬,趕車的夥計猛甩一鞭,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聲響,朝著城駛去。

剛進城門,就聽見城中街巷裡馬蹄聲如驟雨般集,一隊隊鐵甲騎兵正縱馬穿梭,雪亮的刀在殘下閃閃爍爍。那些先一步攻城的賊寇,此刻要麼倒在街角的泊裡,要麼被麻繩捆一串,像拖死豬似的往廣場趕。

封承運攥了腰間的刀柄,指節泛白,扭頭看向費珉,兩人眼中都映著同樣的震驚——他們出城不過半個時辰,唐州軍竟已將局平定?這般雷霆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武安君若是瞧見二人這副模樣,怕是要忍不住笑出聲來——他麾下的唐州軍,可是能扛數倍北元銳的正規軍,羅猛那些連件完整甲冑都湊不齊的民,哪配當對手?

只是想起羅猛那開山裂石般的蠻力,心裡還是忍不住可惜了這等猛將。

縣衙門口的廣場上,攻城中的匪寇被盡數驅趕到這裡,黑的一片,足有三千多人。他們一個個雙手抱頭蹲在地上,有的瑟著發抖,有的抬眼打量著四周荷槍實彈計程車兵,空氣中瀰漫著汗臭與恐懼,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未知的審判。

費珉與封承運在公堂外候著,眼角的餘瞥見公堂的景象:原本該屬於費珉的那張梨花木公案後,一個年輕男子正低頭翻閱著公文,墨的筆尖在紙上偶爾停頓。那些來不及逃離的書吏,一個個著脖子站在堂下,像被寒霜打蔫的鵪鶉,連呼吸都放輕了,靜候武安君發落。

“賬簿上寫著,衙門倉庫裡還有糧二萬八千餘石、錢三萬六千餘貫,”武安君抬起頭,指尖敲了敲泛黃的賬頁,語氣裡帶著幾分審視,“這數字可對得上?”打下這麼多縣城,數遂平最是富庶,這筆錢糧之,連他都覺得有些不真實。

“回、回大人,”最前排的書吏嚇得,差點跪倒在地,“這賬簿平日裡都是主簿桓大人在打理,小的只負責抄錄流水,數目……實在不知啊!”他就是個跑記賬的,倉庫裡的實際數目,哪敢打包票?

“戶曹的主事在不在?”武安君暫時沒空去倉庫盤點,可這麼大一筆錢糧,總得先找個知人核實,“讓他來對一對。”

“戶曹的譚主事跟桓主簿……方才都被匪給殺了。”書吏的聲音得像蚊子哼,頭幾乎埋到了口,生怕怒這位新主

說起來,羅猛手下也有幾個眼尖的匪寇,一城就直奔縣衙,顯然是衝著倉庫來的。這些人眼裡只有金銀糧食,哪會管什麼賬簿?掄起刀就把掌管倉庫的桓主簿和譚主事砍了,本想殺儆猴震懾書吏,沒想剛濺了滿桌,武安君的騎兵就跟腳跟到,正好當了回黃雀。

“武大人,此事在下略知一二!”費珉見躲不過去,心裡那點投靠的念頭愈發清晰——好歹是正經兵,總比落在匪寇手裡強。

“哦?進來吧。”武安君抬眼掃了他一眼,見對方穿著七品服,心裡已猜到七八分份,“說說看,你是如何知曉的?”

吳班見狀,趕小跑到案前,俯在武安君耳邊低語幾句,把費珉與封承運的份稟明。

“原來是費縣令、封參軍,”武安君放下手中的狼毫筆,抬手示意,“都進來坐吧,本正好有話問你們。”今時不同往日,他見慣了生死搏殺,再瞧縣令這級別的員,眉宇間不自覺帶了幾分俯視的意味。

費珉趕拉了封承運一把——既然決定投靠,自然要同進退,多有個幫襯。封承運也不含糊,跟著費珉走到堂下的椅子上坐下,比起那些站著的書吏,待遇已是天差地別,只是兩人都下意識地直了腰板,不敢有毫懈怠。

“賬簿上的資跟錢糧,能否對得上?”武安君舉起賬簿,用手指點了點上面的數字。

“大人放心,”費珉欠了欠子,拱手道,“倉庫中的資,在下每旬都親自清點,大致數目是對得上的。”這些錢糧的底細,他心裡門兒清。

“何以有這麼多錢糧?”武安君最納悶的是這個。按他以往的經驗,縣衙倉庫除了剛收完夏秋兩稅時能滿些,其餘時候多半是空的——大部分錢糧得上繳朝廷,剩下的則歸各地常平倉,以備災年賑濟。蔡州的常平倉設在州治汝,那才是大頭,所以辛表程隻字不提,只把遂平、確山劃給了他。按慣例,常平倉的糧食至夠十萬百姓吃半年,照災年人均五石的耗糧算,汝常平倉至有二十五萬石存糧。

“大人有所不知,”費珉斟酌著用詞,生怕哪句話說錯,“汝常平倉錢糧庫存本就不,又趕上大乾北伐,去歲秋收之後,州府便下令各縣暫緩上繳錢糧,說是‘以備不時之需’。”說白了,州府是怕常平倉太惹眼,讓各縣自己捂著錢糧,真被敵軍打過來了,有錢糧支撐,總能多守一陣子。可各縣沒朝廷的正式文書,哪敢擅自募兵?真把錢糧花了,將來怎麼填補?只能像遂平這樣,被圍了才敢,臨時拼湊的隊伍自然不堪一擊。

武安君一聽就明白了,角忍不住微微上揚——看來這遂平、確山二縣,比他預想的還要富庶。

“遂平剛定,不可一日無主,”武安君看向費珉,丟擲了餌,“不知費縣令可有意繼續治理地方?”他本想另擇賢能,轉念一想,留著費珉正好能給確山縣做個榜樣,就看他識不識趣了。

費珉眼睛一亮,趕拱手:“蒙大人錯,在下願意為大人分憂,打理遂平雜務!”管他是大乾還是北元的,能保住烏紗帽就行。

“在下也願為大人效力!”封承運見狀,趕跟著表態,順勢跪倒在地,磕了個響頭。

“好。”武安君頷首,“費縣令,我派一支三百人的騎兵給你,由你作為說客,去勸確山縣開啟城門,接整編如何?”他不急著搜刮遂平,免得嚇著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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