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殺豬匠》第一百九十二章 小懲大誡(1)

作者:亂世浮萍·9個月前

蔡正盯著兒子蔡喬裕那張腫得跟豬頭似的臉,指尖不自覺地攥了袖管——他早已看穿,武安君分明是手下留了。以那小子在戰場上殺出來的狠勁,若真了怒,蔡喬裕絕不可能只這點皮外傷。

可沒等他下心頭的火氣,蔡喬裕帶著哭腔的話,又像刺似的扎進了他心裡:“爹,他不打了我,還把咱們的馬全牽走了!說是什麼‘衝撞朝廷命的賠償’,那可是我從軍中好不容易弄來的上等戰馬啊!”

“你說什麼?”蔡正的聲音陡然拔高,連帶著呼吸都急促起來,“多匹?”在臨安城,上等戰馬比黃金還金貴,一匹至能值五百兩銀子,尋常世家都捨不得多養,更別說一下子丟六匹。

“六、六匹……”蔡喬裕著脖子,出手指比劃,聲音細得像蚊子哼——他知道,這筆錢足夠讓老爹氣炸。

“孽子!老子今天非死你不可!”蔡正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抓過案頭那柄用來上朝的玉圭,揚手就往蔡喬裕。玉圭邊緣堅上便是一道紅痕,蔡喬裕疼得嗷嗷直

柳氏見狀,趕撲上來死死護住兒子,哭喊道:“老爺!馬是武安君搶的,你怎麼還打喬裕?要是他爺爺還在,咱們蔡家哪會這種委屈!”

蔡正被妻子哭得心煩意,一把扔了玉圭,氣得口起伏:“從今天起,足半個月!明天我親自去驛館,就不信討不回這個公道!”他心裡跟明鏡似的——武安君如今風頭正勁,家眷又都在大盤山那個“獨立王國”裡,典型的腳不怕穿鞋的,真把人惹急了,指不定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可這口氣他咽不下,蔡家在臨安橫行這麼多年,還從沒被人這麼“明搶”過,臉面必須掙回來。

蔡喬裕一聽老爹要為自己出頭,頓時不鬧了,捂著腫臉一溜煙跑回房——反正頂著這副模樣也沒臉出門,足就足,只要能把馬要回來,再讓武安君吃點虧,這點疼不算什麼。

而驛館這邊,武安君剛洗漱完畢,正準備回房整理行裝,就被兩個著青衫的年輕讀書人攔住了去路。為首二人拔,眉宇間帶著幾分書卷氣,卻又藏著一不甘平庸的銳氣,正是蘇符與張伯禮。

“在下張伯禮,見過武大人!”

“在下蘇符,見過武大人!”

二人躬行禮,語氣恭敬卻不諂。他們的父親都在臨安任八品小,家境尚可卻算不上顯赫。二人自苦讀,好不容易考了同進士出,可在人才濟濟的臨安,沒有背景的同進士本不值錢,想謀個實缺比登天還難。

此前他們在武安君與譚良弼之間猶豫不決,如今武安君手握淮北三州軍政大權,還能自行任命員,這對他們而言,無疑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臨安城裡有類似心思的讀書人不在數,可敢在第一時間找上門的,唯有蘇符與張伯禮——畢竟淮北三州剛經歷戰,不僅民生凋敝,還可能隨時直面北元兵鋒,尋常人可沒這個魄力。

武安君心中一喜——他正愁手下缺能吏,這二人就送上門來了。他當即擺出禮賢下士的姿態,臉上出溫和的笑容:“二位快請進,咱們到樓上雅座詳談,正好我也有些事想請教二位。”

雅座裡,小二很快端上了酒菜,武安君舉起酒杯,開門見山道:“不瞞二位,明日一早我就要啟程返回唐州。淮北三州百廢待興,百姓還等著吃飯,實在耽擱不起。”

張伯禮子更急,放下酒杯便直言不諱:“大人,我二人聽聞三州缺人,願追隨您左右,略盡綿薄之力,不知大人肯不肯收留?”蘇符也趕附和,眼中滿是期待——如今來得早,機會還多些,若是等武安君回了唐州,再想投奔,怕是連門都不到了。

武安君擺擺手,示意二人坐下:“二位的心意我領了,但不可貿然授予,畢竟三州的職位關係到百姓生計,得選能做事的人。我先問一句,二位可有武藝傍?在三州之地,時常有兵流寇,自保能力還是要有的。”

蘇符略顯尷尬地笑了笑:“讓大人見笑了,我二人自也學過些拳腳,比普通人強些,卻算不上什麼高手,對付一兩個地還行,遇上真正的練家子就不行了。”

“那就好。”武安君點點頭——這水準與當初剛認識的林明差不多,在地方上理些治安問題足夠用了,“以後要勤加練習,唐州可比臨安兇險得多,沒點本事,不保護不了百姓,連自己都保不住。”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既然二位願意來,我這裡倒有一件要事給你們——淮北三州眼下最缺的就是糧食,我已經與謝家、崔家達了默契,他們會幫忙協調江南的糧商,你們先以幕僚的份隨我去建康,負責落實糧食採購的事宜,比如對接糧商、清點數量、核算賬目,這些事你們能做嗎?”

他麾下多是武將,能打仗卻不懂如何與世家打道,更別說細的賬目核算。蘇符與張伯禮雖出不高,卻在臨安常與世家子弟往來,悉他們的行事風格,勉強夠得上“門檻”,正好能派上用場。

二人大喜過,趕應道:“屬下願意!請大人放心,定不辱使命!”

“好。”武安君滿意地點點頭,“明日一早,咱們在東青門集合,你們趕回家代清楚家裡的事,莫要誤了時辰。”他定下行程,半點不敢耽擱——三州的百姓還等著糧食救命,多耽誤一天,就可能多肚子。

次日天還沒亮,天才矇矇亮,武安君就牽著七匹駿馬往東青門走——六匹是“罰”蔡喬裕的,加上自己的“烏雲踏雪”,一行浩浩,惹得早起的路人紛紛側目,眼中滿是羨慕——這可是真金白銀,尋常人一輩子都見不到這麼多好馬。

到了東青門城門下,蘇符與張伯禮早已等候在此,上揹著簡單的行囊,看到武安君後的駿馬,眼中的羨慕更甚——在臨安養馬是天大的奢,不僅每日的草料開銷驚人,還得專門僱人照料,更要每天出城遛馬,比伺候當的還細,他們這種家境,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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