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騎馬嗎?”武安君從馬群裡牽出兩匹相對溫順的戰馬,遞過韁繩。
“會!謝大人!”二人趕接過韁繩,翻上馬的作雖不算利落,卻也穩當,顯然是練過的。
就在城門剛開,武安君準備下令出發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遠傳來,李採榛騎著一匹白馬匆匆趕來,到了近前翻下馬,一邊氣一邊道歉:“武大人,對不住對不住,昨晚睡得太晚,今天早上起晚了,差點誤了大事!”他昨晚在青樓跟相好的廝混到後半夜,下人了好幾次才把他醒,臨走前還被父親李恆茂拉著叮囑了半天,不許在外人面前稱呼武安君“妹婿”,免得丟了永興郡王府的面子。
“走吧。”武安君也不多言,一抖韁繩,“烏雲踏雪”便撒開蹄子往城外衝。
“哎,武大人,等等我!”李採榛趕翻上馬追上去,目落在那六匹戰馬上,皺著眉頭疑道,“武大人,你這幾匹馬怎麼看著這麼眼?我好像在哪見過……”他常跟蔡喬裕一起出去廝混,對蔡喬裕的這幾匹寶貝戰馬印象很深。
“蔡尚書府上的。”武安君了鼻子,有些心虛——畢竟是“搶”來的,說出來總覺得不太彩。
“蔡喬裕的寶貝?他怎麼會把馬給你?”李採榛更疑了,他太瞭解蔡喬裕了,那小子把這幾匹馬當親兒子似的,別說送人,就是借出去都捨不得。
“他當街縱馬行兇,還意圖行刺本,我只是小懲大誡罷了。”武安君加快了速度,不想再糾纏這個話題。
李採榛心裡瞬間瞭然——這分明是武安君藉機“搶”的,看來蔡家這次是真的栽了,估計蔡正得氣瘋。蘇符與張伯禮跟在後面,聽得心驚跳,暗自慶幸自己沒站錯隊——這位武大人,連禮部尚書的兒子都敢惹,果然不是普通人。
而此時的驛館門口,蔡正帶著十幾個護衛匆匆趕來,剛到門口就抓住一個差役問道:“武安君呢?還在裡面嗎?”
差役趕點頭哈腰道:“回大人,武大人天不亮就出城了,說是要返回唐州。”
“出城了?從哪個門走的?”蔡正急了。
“好像是……東青門。”
蔡正二話不說,帶著護衛就往東青門衝,可等他趕到城門下,武安君一行人已經走了半個時辰,一人雙馬疾馳,早已沒了蹤影。蔡正站在城門下,看著空的道,一肚子火氣沒發。
這事他沒法鬧到朝堂上,畢竟是蔡喬裕有錯在先,要是鬧大了,史們肯定會藉機彈劾他教子無方,再加上武安君如今跟魏師遜搭了線,魏師遜肯定會幫武安君說話,他本討不到好。思來想去,蔡正只能咬著牙認栽,帶著護衛悻悻而歸。
武安君一行快馬加鞭,一路疾馳,居然在日落之前趕到了建康城。進城後,他先帶著蘇符、張伯禮和李採榛去客棧開了房——蘇符與張伯禮住一間,李採榛住一間,隨後便直奔“江南優品”鋪子——這裡是他在江南的“秘據點”,由槿打理,不僅賣些特產,還是他收集報、週轉資金的地方。
鋪子早已打烊,門板閉,槿正帶著小禾在後院的廚房裡做飯,鍋裡燉著湯,香味飄滿了整個院子。突然聽到前院傳來敲門聲,小禾了手,走到門邊大聲喊道:“抱歉,咱們已經打烊了,要買東西請明日再來吧!”
“是我,武安君。”門外傳來悉的聲音。
小禾愣了一下,趕跑到門板旁,開啟門上的暗格——這道門是武安君專門讓人打造的,極為堅固,還裝了暗格,就是為了安全。小禾把臉在暗格上,仔細看了看,確認是武安君後,激地喊道:“老爺!真的是你啊!奴家這就開門!”趕跑去解開厚重的門栓,用力推開大門,讓武安君進來。
槿聽到聲音,也快步從後院迎出來,臉上出溫的笑容:“郎君怎麼突然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準備些你吃的菜。小禾,快多煮點飯,郎君肯定了。”太瞭解武安君了,一路疾馳,肯定沒好好吃飯,鋪子裡煮的這點飯,本不夠他一個人吃。
“臨安的事辦完了,建康還有糧食的事要理,正好駐留一天。”武安君笑著從懷裡拿出兩個油紙包,遞給槿,“菜不用額外準備了,我剛在客棧買了燒鵝和豬蹄,都是熱的。”他邊說邊往屋裡走,坐下後拿起筷子就吃,顯然是壞了。
槿接過油紙包,放在桌上,又給武安君倒了杯熱茶,坐在一旁看著他吃。等武安君吃得差不多了,槿才開口問道:“郎君這次來建康,是為了三州的糧食吧?”
“嗯。”武安君點點頭,了,“淮北三州缺糧缺得厲害,再不想辦法,肯定會出子。我已經跟謝家、崔家打好了招呼,他們會幫忙協調江南的糧商,我打算在健康周邊先買一批糧食應急。蘇符與張伯禮會留在這裡,負責對接糧商、清點糧食,但是錢和賬要從你這裡過——他們剛到我麾下,我信不過,還是你辦事我放心。”
“郎君放心,奴家會辦好的。”槿點點頭,又想了想道,“其實采薇妹妹更擅長管賬和採購,心思細,算得也準,讓來做這件事,郎君會更省心。”
“我已經安排好了,采薇要去其他地方採購糧食。”武安君解釋道,“建康府距離三州近,先買一批應急沒問題,但要是買得太多,肯定會導致糧價暴漲,到時候反而得不償失。采薇會過商行的渠道,從大乾其他地方調糧,咱們做兩手準備,這樣更穩妥。”
槿這才明白過來,笑著道:“郎君考慮得真周全,奴家知道該怎麼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