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就恢復原樣,貓在太師椅裡頭跟個雕像似的,彷彿呼吸都嫌浪費力氣。
徐子寧也朝他拱拱手,笑道:“見過劉尚書。”
眼見他跟人都認識過了,朱心沂才放下手中檔案,指了指自己左側的首位。
除主位之外以左為尊,左側首位就是僅次於的位置。
這個行為讓劉炳棠皺了皺眉,卻也沒說什麼。
徐子寧倒是沒有誠惶誠恐,畢竟他覺得自己再怎麼說也算有功之臣,現在只是坐個好位置而已,也沒有什麼大逆不道吧?
於是直接走過去,朝著朱心沂拱了拱手,端端正正拜見過後才老實坐下。
“現在人齊了,都說說吧。這阿米人是何意思?”
朱心沂指了指擺在自己面前的檔案。
趙鐩作為海軍的人率先發言:“臣以為無非就是阿米海軍想擴充了,但是它們造船廠的產能跟不上,所以只能向我大明訂購。
畢竟米人跟嚶人是有大仇的,昔年嚶兵鎮,行事何其暴戾,為人所不齒。
如此深仇大恨,米人國王怎麼好意思向嚶人購船?而向來是泰西最會造艦的嚶人,又怎會允許,怎會願意為將其視作仇敵的米人造軍艦呢?”
他話音剛落,旁的劉炳棠也開口道:“臣附議。”
就三個字,氣得趙鐩趕肘了他幾下,得他只能繼續道:“米人報價已是極高,僅僅一艘的報價,都遠高於昔年海軍為大食人所造兩艘的報價。
雖說如今時代不同,各項技已有進步,但臣以為這筆買賣還是絕對不虧的。”
說完他又不吭聲了,彷彿他就是個錄音機,你得摁一下他才會“說話”。
朱心沂認真聽了兩人的說辭,也沒有給出什麼評價,而是看向徐子寧。
那雙大眼睛彷彿有在發,看得徐子寧有些想跑。
真就是來之前無比期待,見到後卻總想轉就跑。
面對那雙眼睛,他實在沒辦法,只能拱手道:“臣以為此乃敲門磚,米人肯定還有更多更大的籌碼在後面。
所以現在談其實意義不大,且等它們丟擲全部籌碼再談更為妥當。”
這其實很好判斷,畢竟周澤的首要目的是要能面見朱心沂,但只要他還沒笨到家就不會一次丟擲全部籌碼。
因為這樣他就沒有加碼的餘地了,萬一徐子寧是個愣頭青直接搖頭呢?
人還沒見到,他的全部籌碼就已經被拒絕了,這波跟白來了有什麼區別?
所以正常來說就是要先丟擲個大的當敲門磚,然後看況逐步加碼,總歸是要把朱心沂這扇門砸開,屆時剩下的東西才能有用。
這邊朱心沂也認可了他的說辭,點點頭無奈道:“米人就是這樣麻煩,像是在跟生意人討價還價,我向來是不喜這種東西的。
不過他要見便見吧,正好也給自己換換心。”
手了瓊鼻,似乎這樣做可以舒緩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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