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將軍,這邊請。”
不知道是不是慣例,海軍派來迎接他的文職也是呂孩紙。
穿著一偏淺的海軍制服,戴著邊緣有些微微翹起的氈飛碟帽,看著倒是能兼顧英氣和麗。
乘電梯抵達海軍司令部大的樓層,出來後的第一覺就是比陸軍那邊安靜。
真的很安靜,海軍的人似乎天然就不喜歡吵鬧,連推開椅子起都悄悄地。
至於說邀請徐子寧來的錢孝荃,正穿著全套將禮服,站在二層的長廊上衝他微笑。
海軍司令部本雖然就只有一層,但這一層很高,在部增設了額外的樓層,用獨立的樓梯和長廊相互連線。
看著錢孝荃那隆重但不失善意的樣子,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是鴻門宴?
徐子寧因此稍稍放鬆了些,笑著低了腳步走過去見禮。
“走,咱們進裡面說。”
錢孝荃擺擺手,扭頭推開了後辦公室的門。
他的辦公室居然就建在長廊邊上,也只有海軍能這樣幹了,要是在陸軍那邊是外頭各種人來往的腳步聲都夠他的。
“徐將軍還真是很難請啊。”
進辦公室落座,待勤務兵端上茶水和點心後,錢孝荃便開始“發難”。
徐子寧聽得出沒有怒意,單純就是調侃,於是拱手回道:“慚愧慚愧,這些日子確實比較奔忙,實在不開前來赴會,還請總兵大人恕罪。”
錢孝荃笑了笑,無奈勸道:“老夫也不是什麼洪水猛,海軍司令部更不是什麼要命的閻羅殿,你不必怕這怕那的。”
他探給徐子寧剛喝了兩口的茶水補上,然後話鋒一轉,冷笑道:“小子,就算老夫要因為你說的幾句話就發難,那你當時就該掉海裡了!”
“撈都撈不上來的那種!”
徐子寧:“......”
這老頭說話真的嚇人,上一句還在好言相勸,下一句就放狠話。
不過自知理虧的徐子寧還是沒說什麼,只是默默喝茶,低頭捱罵。
見他“已老實”的樣子,錢孝荃也沒有乘勝追擊,轉而進正題:“其實老夫邀請你過來也確實是因為你當初說的那些話。”
“不過不是要對你發難,而是想聽聽你有沒有什麼別的看法。”
“你或許不知道,海軍看著雖強,但在耗費上的表現要更強。”
“朝中已經對海軍這個只進不出的‘貔貅’不滿很久了,我們這些老頭子也管不住年輕人的想法,又不想掉了海軍的威風,只能舍了老臉撐著。”
“你也是年輕人,但你的想法卻與眾不同,所以我想聽聽。”
錢孝荃有些無奈,他也算是海軍中的老將了,就等著熬日子退休呢。
沒曾想臨老了還要被新生代海軍的小輩們架上戰車,去跟朝中頂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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