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正南方向的天際,一道祥瑞之乍現,只見金睛五雲駝之上穩穩坐著一位道人,手持金銼。正是餘元。
馬元抬眼瞥見餘元影,剎那間,驚恐之溢於言表。
馬元慌地將雙手從那子腹中出,可詭異的是,肚皮竟瞬間癒合如初,雙手被死死困在裡面。
而他雙腳也如同生一般,與子軀相連,無論如何掙扎,都彈不得,只能無助地蹲在原地,聲嘶力竭地求饒:“大仙饒命!”
餘元見狀,怒目圓睜,厲聲呵斥:“你這孽障,得我道法,本你潛心修行、匡扶正道,誰知你竟肆意妄為,不僅助紂為,還生食人心,做出此等喪盡天良之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言罷,餘元高高舉起手中金銼,銼寒閃爍,眼看就要斬落。
恰在此時,餘元忽覺腦後傳來一聲呼喊:“道兄,手下留人!”
餘元心頭一震,急忙回頭去,只見一位頭挽雙髻、著素道服的人飄然而至。
餘元見此,不解問道:“靈吉道友,這孽障作惡多端,為何阻貧道?”
靈吉道:“道兄息怒,這馬元雖作惡多端,但封神榜上並無其名諱,且此人行深厚,與我西方教緣分匪淺。不如將他由貧道,帶往西方,引他修正果,如此既彰顯了道兄的慈悲懷,亦是我西方教之幸事。”
餘元聽聞此言,心中權衡再三,馬元所作所為,實在是令人髮指。
屠戮生靈如同割草,生食人心毫無憐憫,雙手沾滿鮮,腳下踏著無盡冤魂,業力纏。
按常理當天道嚴懲,永墮無間地獄,那無盡煎熬之苦,以償其罪愆。
可誰能想到,西方教卻在此時橫一腳,打著慈悲為懷、普度眾生的堂皇旗號,將馬元這個惡貫滿盈之人收教下。
西方教似乎一貫如此行事,熱衷於蒐羅那些大大惡之徒,其名曰度化,實則覬覦那背後厚的度化功德。
在餘元看來,西方教沉浸在這種看似慈悲的“救贖”之中,卻全然不知,如此行徑,只是治標不治本。
馬元上的業力,並不會因為披上了西方教的外,唸了幾句道號,就真的煙消雲散。
一旦等到大劫降臨,風雲變、乾坤盪之際,這些被強行制、未曾真正消散的業力,必將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屆時,西方教所埋下的這顆“惡果”,極有可能為引發更大災禍的導火索。
念及此,餘元開懷大笑道:“久仰西方大法,蓮花現相,舍利元,聞名遐邇。今日道友相求,貧道自當遵命。”
靈吉道人面欣喜之,上前一步,來到馬元邊,輕輕抬手,為其頂記。
“道友啊,你在這塵世中歷經磨難,五行修煉雖耗費諸多心,卻終是歧途。不如隨我前往西方,在八德池邊,聆聽三乘大法,悟天地至理;於七寶林下,悠然自在,超凡俗。”
馬元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此刻聽聞此言,如蒙大赦,忙不迭地連聲應諾。
只見馬元手腳瞬間收回,而那婦人隨後化作楊戩模樣。
靈吉道人轉,向餘元鄭重致謝,而後將打神鞭遞與餘元道:“煩請道兄將此帶與姜子牙。”
餘元接過打神鞭,點頭應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