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中探馬得訊,匆忙奔至中軍大帳,單膝跪地,高聲稟報:“啟稟千歲,營外有一道人,點名要您出去答話。”
殷郊聞聽,心中一,暗自思忖:“莫非是我師父來了?”
當下不敢耽擱,立刻翻上馬,馳出大營。
定睛觀瞧,果真是廣子。
殷郊端坐馬上,略略躬,言道:“老師,弟子披戰甲,不便下馬參拜,還老師見諒。”
廣子抬眼凝視,見殷郊著王服,一副躊躇滿志之態,心中不燃起一團怒火,怒聲呵斥:“逆徒!你可還記得在山前立下的誓言?怎如今將其盡數忘卻,改弦易轍,做出如此忤逆之事!”
殷郊聞之,眼眶泛紅,聲音低沉,沉聲道:“老師,容弟子詳稟。弟子領命下山,路遇溫良、馬善二將,本一心輔周武,然遇玄子,其勸弟子保紂伐周。弟子豈敢違逆師訓,當即嚴辭拒之。弟子深知父王暴不仁,倒行逆施,已失民心,罪大惡極,故不敢逆天而行。唯吾弟殷洪,他有何罪?竟遭那姜子牙以萬里江山圖化為灰燼。他與姜子牙無怨無仇,何以遭此橫禍?此豈是心懷仁義之人所為?又何以稱之德政之明主?每念及此,弟子便心如刀絞,痛徹心扉!老師,您今卻要我侍奉此等仇人,此乃何理?”
言至深,殷郊終難抑心中悲慟,號啕大哭。
廣子面凝重,緩聲道:“殷郊,你有所不知,那玄子之言,皆為妖言眾,萬不可輕信。至於你弟之死,實乃天數,非人所能改。”
殷郊卻搖頭,駁道:“玄子之語,弟子豈會輕信。然若言我弟之死乃天數,莫非他自萬里江山圖,自尋死路?老師此說,實難服眾。今兄長尚存,弟卻無辜慘死,此等慘事,弟子如何不痛心。老師,您請回吧,待弟子殺了姜尚,為弟報仇後,再議東征之事。”
廣子見殷郊冥頑不靈,怒目圓睜,厲喝一聲:“你可還記得自己所立誓言?”
殷郊咬牙切齒,決然道:“弟子自然記得。即便因此遭天譴,萬劫不復,弟子亦絕不後悔,更不願獨生。”
廣子面沉,心中怒意翻湧,終是無法抑制,“鏘”的一聲出佩劍,直刺殷郊。
殷郊見狀,匆忙以手中畫戟相迎,道:“老師,何必如此?您因姜尚而與弟子反目,如此偏袒,著實令弟子心寒。若不慎傷了師徒分,傳揚出去,豈不讓人恥笑。”
廣子卻充耳不聞,又是一劍斬下。
殷郊無奈,只得再次抵,道:“老師,您何苦為了一個外人,不顧師徒誼。您常言天道人道,現今這般作為,豈不是自相矛盾!”
廣子沉聲道:“此乃天命,你若冥頑不靈,違背師命,必不得善終!”
言罷,手中劍如狂風暴雨,再次砍來。
殷郊被激得面紅耳赤,高聲喊道:“師父,您既如此絕,一意孤行,不顧師徒之,那就休怪弟子無禮了!”
言罷,揮畫戟,朝廣子回擊過去。
師徒二人你來我往,不過四五回合,殷郊突然祭出番天印,朝廣子砸去。
廣子見番天印來勢洶洶,心中暗不妙。
趕忙施展縱地金法,化做一道金,匆忙逃回西岐,徑直奔向相府。
廣子氣吁吁地回到相府,姜子牙已恭候多時。
見廣子面蒼白,神驚惶,與平素大不相同。
忙上前相迎,急切詢問與殷郊會面的形。
廣子長嘆一聲,道:“那逆徒被玄子蠱,已然執迷不悟,我好言相勸,他卻置若罔聞。我一時惱怒,與他起手來,不想他竟祭出番天印擊我,我無奈之下,只得先回來,再做計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