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看在菩薩金面,饒過爾等。西行路上,好自為之!”
隨即拂袖轉,不再看他們一眼。
唐僧連忙合十行禮,口稱謝過。
孫悟空也難得地正經行了個禮,拉著還有些不捨看著人參果樹的八戒,催促沙僧收拾行李,師徒四人片刻不敢停留,即刻上路,離開了這惹下大禍的五莊觀。
觀音菩薩見事了,也向鎮元子稽首告辭。
鎮元子大袖一揮,清風明月立刻捧上一個緻的玉盤,盤中赫然盛放著兩枚瑩潤如玉、異香撲鼻的人參果。
“此番有勞菩薩奔波,些許靈果,不敬意,還請菩薩笑納,權當潤。”
鎮元子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推拒的意味。
觀音菩薩心中微,暗道:“鎮元大仙倒是會做人。損失幾口甘,得了兩枚開天闢地的靈果實,倒也太虧。”
菩薩、面上寶相莊嚴,合十謝道:
“大仙厚賜,貧僧愧領。”
玉手輕拂,將兩枚人參果收袖中。
這才駕起蓮臺祥雲,卻並未迴轉南海紫竹林,而是徑直往那西方靈山大雷音寺而去。
大雄寶殿之上,佛普照,梵音陣陣。
如來端坐九品金蓮,慧眼微垂,似在參悟無上妙諦。
見觀音到來,其緩緩睜開佛目,聲音宏大而平和:
“觀音尊者,五莊觀之事,可已了結?”
觀音菩薩上前,寶相莊嚴,語氣帶著一恰到好的“疲憊”與“鄭重”:
“回稟我佛,弟子已親至五莊觀,以楊枝甘救治了那人參果樹,平息了鎮元大仙之怒,唐三藏師徒已然安然西去。“
至於鎮元子贈的兩枚人參果,菩薩卻是隻字未提。
如來微微頷首,一切似乎都在他預料之中:
“善哉。鎮元子乃地仙之祖,能化解干戈,尊者功不可沒。只是那楊枝甘,耗費幾何?本座聽聞你那甘,乃是以先天三神水(日、月、星神水)為基礎,採九天清靈之調和,方的造化神水,一滴便蘊含無窮生機,千載方得九滴,珍貴無比。此番損耗,想必不小?”
這正是觀音此行的關鍵!
其面上出恰到好的“沉重”與“痛”,聲音也低了幾分:
“唉……我佛慧眼如炬,明察秋毫。那人參果樹乃先天極品靈,基損非同小可。為顯我佛門誠意,徹底消弭鎮元子怨氣,確保西行之路無虞,弟子……弟子不得已,傾注了淨瓶之中近半的楊枝甘,方將其救活如初,且使其靈機更勝往昔。”
“近半甘?!”
如來佛祖那古井無波的佛面之上,終於浮現出一清晰的波!
楊枝甘乃造化神水,珍貴無比,更是觀音菩薩淨瓶本源所繫,滋養萬,妙用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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