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半晌,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如悶雷:
“那大禹王見三人拿不下老夫,竟又請了金靈聖母!”
提起金靈聖母四個字,巫支祁的聲調驟然一低,
語氣中的恨意竟莫名其妙地緩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連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懼意。
——那隻擎天巨手從虛空中探出,五指如玉,
纖長而白皙,卻比山嶽還要沉重。
巨手落下,五指合攏,
如同天穹崩塌,將其連人帶神通一併攥在掌心。
巫支祁記得自己拼盡全力掙扎,渾骨骼被得咯咯作響,
一一斷裂,痛徹心扉。
記得自己怒吼、咆哮、求饒,卻無濟於事。
那隻手太強了,強到他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起,
強到他只能像一隻螻蟻一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就是巫支祁一生中最深的噩夢。
黑袍在一旁聽得心驚跳,看向巫支祁的目中滿是崇拜,
能在金靈聖母手下逃得命,還能活到今日,這本就是一種本事。
“金靈聖母趁老伕力竭,出手襲,老夫一時不察,倉皇出手,與其大戰三百回合,最終法力耗盡,被其鎮在山之下,不見天日,不知多萬年!這些年,老夫日日夜夜那九字真言鎮,元神幾近崩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這些賬,老夫一筆一筆都記著,從未忘記!”
巫支祁到黑袍那崇拜的目,面微微一紅,
好在猴臉上髮濃,看不真切。
其咳了一聲,沒好意思說出當年自己可是連一個回合都沒撐過去,是被金靈聖母一招秒殺的。
言罷,巫支祁趕忙轉移話題道:
“罷了,技不如人,過去的事,提它作甚?那金靈聖母如今已去了混沌,老夫暫且放過。可徒孫撞到老夫手裡,嘿嘿——”
巫支祁冷笑一聲,金的豎瞳中寒凜冽,
“這筆賬,老夫便先從哪吒上討回來!定要將那哪吒碎萬段,以洩心頭之恨!”
言罷,巫支祁灰白的袈裟無風自,佝僂的軀漸漸直,
一浩瀚如海的氣息從其湧出,得黑袍連退數步,面發白。
那水元之氣愈發濃郁,空氣中凝結出無數細的水珠,
懸浮在半空,如同萬千顆珍珠,在魔火的映照下泛著幽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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