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二)
難道這個夢境裡的人在難過時候的統一作是咬手帕嗎?
別咬了別咬了。
“你們兩個,”秋向蓮說,“如果再這麼吵下去,爺才會真的生氣。”
正在咬手帕的兩個人聽了的話,立刻靜音。
“爺生氣是什麼後果,想必你們是清楚的,”秋向蓮繼續威脅道,“所以,在爺生氣之前,快點走……快點退下吧。”
制服男和披薩立刻作整齊劃一地收起手帕,異口同聲地說:“是,我們現在就退下!爺再見!”
他們兩個迅速消失在已經逐漸暗下來的夜裡。
“終於走了,”秋向蓮鬆了一口氣,關上了門,“他們兩個應該和管家一樣,都是負責照顧你的吧,爺?”
也學著披薩和制服男的樣子,把“爺”當標點符號用了用。
砂金一愣,似乎覺得已經被那兩個人同化了,然後他才意識到只是在開玩笑。
“剛才電話裡的管家也是這麼稱呼我的,”砂金把披薩放到桌上,開啟披薩盒子檢查了一下,“看起來沒什麼問題。”
“一個獨自住在大房子裡、冰箱裡還堆滿了袋的爺,這也太奇怪了。那些袋不會是給你用的吧?會不會是你有什麼特別嚴重的疾病,需要隨時輸?”秋向蓮猜測道。
而且,爺的晚餐就是披薩外賣嗎?
說這是節儉吧,偏偏披薩還是專人來送的,請人的費用都夠買多張披薩了。
秋向蓮把制服男送來的學校制服放到沙發上,是冬季、夏季兩個季節的制服,還有育課穿的育服。
夏季的制服與秋向蓮上穿的制服看得出來是同樣的設計,每件制服上左側都有學校的校徽刺繡,校徽刺繡上寫有“貴族高中”四個大字。
好直白的設計,真是毫無可言。
而且“貴族”什麼的,難道這裡的封建等級制服還沒有被廢除嗎?
就算是那種只收有錢人家孩子的私立學校,也不會堂而皇之地給自己取“貴族學校”這種名字吧?
“是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砂金被秋向蓮盯得有些不自在,問。
秋向蓮搖了搖頭:“你在這個夢裡……該不會姓道明寺吧?學校就是你家開的?”
砂金:“嗯?”
“沒什麼。”
吃過晚飯之後,窗外的雨勢更大了,還伴有低沉的雷聲,屋子裡的氛圍更恐怖了。
想到冰箱裡滿滿的袋,秋向蓮不免到一寒意爬上了後背。
還剩二樓的最後一個房間沒有檢查。
秋向蓮和砂金把書包和學校制服留在起居室,重新回到二樓,站在最後一個沒有檢查的房間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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