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限（三）
而且，忽然覺得有點怪。
秋向蓮背對著，看著夕下飛遠的那群鴿子。
——那群鴿子忽然消失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從空中抹去了一樣。
與此同時，學校鐘樓上又出現了一群鴿子，這些鴿子像剛才一樣展開翅膀，飛離了鐘樓。
“阿蓮，明天就可以再來上學了，現在學校已經放學，其他小朋友們都回家去了哦，我們也回家吧。”的聲音越來越近，發現秋向蓮沒有跟上來，所以折返回來找。
“這裡不是學校。”秋向蓮說。
好像沒有聽到在說什麼，又或許以為只是心不好在鬧彆扭：“阿蓮肚子一定了吧？其他小朋友肚子也了，所以回家吃飯去了。知道阿蓮想和他們一起玩，明天阿蓮來上學的時候就能見到學校的朋友們了，跟回家吧。”
秋向蓮著飛往遠方的鴿子再次消失在半空中，然後鴿子重新出現在學校鐘樓上，第三次張開翅膀。
“阿蓮，怎麼了？是不舒服嗎？”的聲音近在咫尺，已經來到了秋向蓮後。
秋向蓮搖頭：“不對，已經——”
“一直在哦，會一直陪在阿蓮邊的。只要阿蓮轉過，就可以看見了。”
的聲音和記憶中的一樣溫，秋向蓮分辨不出真假，也許就算是本人來了，也會誤以為這就是自己在說話。
轉，只要轉過就可以看見。
真的有這麼簡單嗎？
如果只是轉就可以讓時間倒流，讓時間永遠停在那個當時有些傷、但回憶的時候就只剩下溫馨的傍晚，那個還沒有長大、還沒有離開的傍晚，該有多好啊。
“阿蓮不想和永遠在一起嗎？”的手輕輕放在秋向蓮的肩膀上，“在這裡，阿蓮永遠不需要長大，也不會生病，更不需要去醫院。而且，在這裡，學校所有的小朋友都會喜歡和你一起玩，每天都可以接阿蓮放學，給阿蓮做阿蓮喜歡的咖哩飯，會一直一直陪著阿蓮。”
的聲音有了一些變化，仍然很溫，但就像是煮過了頭的糖漿，開始帶有一苦。
“留下來吧，阿蓮，只要轉看看就可以。”
“阿蓮很想留下來吧？知道哦，阿蓮之前很擔心死掉，也擔心阿蓮會在之前死掉。但是在這裡，可以和阿蓮永遠在一起，可以一直陪著阿蓮。”聲音裡的焦慮來越明顯。
“我也，很想和永遠在一起，”秋向蓮說，“但是，但是我——”
但是已經不再是那個有陪伴在邊的小學生了，已經長大了，也已經離開了。
“只需要轉就可以了，阿蓮，轉吧，轉看看。”
秋向蓮握拳頭，抑著想要奪眶而出的眼淚，輕輕說道：“對不起，，我得走了。”
“所以，阿蓮說想和永遠在一起，是騙的嗎？”的雙手突然收，像枷鎖一樣抓住了秋向蓮的肩膀，“一定是有壞孩子教阿蓮這麼說的，想要傷的心，對不對？！”
秋向蓮沒有反駁，知道後的人不是，不可能說這樣的話，更不可能對說這樣的話。
對待死亡的態度不是這樣的。跟說過，面對死亡，可以悲痛，可以哀悼，但不要被痛苦困在原地，要向前看。
不會讓轉，即使捨不得，也不會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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