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氣氛談不上很融洽,倒也沒那麼繃。
裴杉杉不小心吃到一顆花椒,麻的不行,正要去拿杯子,丹尼爾已經把水遞了過來。
裴杉杉顧不得那麼多,接過水直接喝了幾大口,又被嗆了幾聲。
丹尼爾拍了拍的後背,音調緩緩的:“水別喝那麼急。”
說完,又給夾了兩塊蒸南瓜:“吃這個會好點。”
裴杉杉放下水杯,剛要說話,卻發現桌上的另外三人都在看著他們。
在看過去時,周辭深和阮忱都從容移開目,阮星晚則是低頭吃飯。
裴杉杉:“……”
臉蹭的紅了個徹,覺天靈都要炸了。
以前看周辭深和星星兩人秀恩的時候,只覺得被餵了狗糧,怎麼到這麼這裡,就覺得那麼膩歪彆扭呢。
裴杉杉低聲對丹尼爾道:“吃你自己的吧!”
丹尼爾很無辜,不知道怎麼又把惹生氣了,還是說不吃南瓜?
印象中,好像對這個食,並沒有那麼排斥。
吃完飯,裴杉杉主去洗碗,見丹尼爾跟了上去,阮星晚就默默退了出來。
順勢把阮忱拉到了臺,輕聲問道:“生病了?”
阮忱點了點頭:“已經吃了藥,快好了。”
阮星晚看著他,一時沒說話。
從小到大,小忱其實很生病,但每次生病,都是因為緒積過度,讓承不住。
阮忱咳了幾聲,轉過,視線落在了細的雨幕裡:“這兩天降溫了,你也注意點兒。”
阮星晚換了個話題:“昨天是許灣過去照顧你的?”
阮忱“嗯”了聲:“是你讓來找我的吧。”
阮星晚角抿了抿,點頭。
阮忱俯,手臂隨意搭在臺的欄杆上,淡淡開口:“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真的沒必要。我是曾經一直告訴自己,阮均死了,我就能得到解,但直到今天我才想明白,困住我的,從來不是他,而是那些積在心底的仇恨。”
“我從小就恨他,恨為什麼我是他的兒子,恨他所做的一切。所以對於他的一切,我不僅噁心抗拒,還很恐懼。怕我有一天,會不知不覺變他那樣的人。”
“他死的那段時間,我每天晚上都會夢到他,夢到他對我說,我永遠都擺不了他,就算他死了,可是我裡還流著和他一樣骯髒的,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他彷彿住進了我的,變了我的暗面,我很怕他突然有一天控制我的神,讓我變第二個他。”
阮星晚聲:“小忱……”
知道小忱一直都生活在阮均的影與折磨中,尤其是在發現不是阮均親生的後,他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救命稻草,好像也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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