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如霜,篩過疏疏的梧桐葉,落了一地碎銀。
本就心事重重睡得淺,聞聲立刻坐起,指尖攥了枕邊的雲錦被面,低聲問:“誰?”
窗欞“吱呀”一聲輕響,一道頎長的影翻窗而,玄袍沾著夜的微涼,卻帶著無比悉的清冽松木香。
凌月還未及反應,手腕就被人輕輕握住,男人低沉含笑的嗓音在耳畔響起:“月兒,幾日不見,就把為夫忘了?”
是許盡歡。
凌月心頭一震,抬眼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那裡面盛著滿當當的溫,映得窗外月都失了。
眼眶一熱,連日來的焦慮委屈翻湧上來,卻又強忍著沒掉淚,只是嗔怪道:
“攝政王好大的膽子,竟敢夜闖鎮國公府小姐的閨閣,就不怕被人撞見,落得個私闖民宅的罪名?”
許盡歡低笑出聲,指腹輕輕挲著微涼的手背,那細膩,像是著一塊上好的暖玉,他順勢將攬進懷裡。
玄袍裹挾著夜風的清寒,可膛卻滾燙得驚人,將周的涼意都驅散殆盡。“怕什麼?”
他低頭,鼻尖蹭過的發頂,嗓音染著笑意,帶著幾分縱容的寵溺,“我來見自己的未婚妻,天經地義。”
他頓了頓,垂眸看著懷中人微微抖的肩頭,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染上些許心疼,聲音也沉了幾分,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歉疚:
“前幾日軍務纏,北境的摺子堆了半尺高,連歇晌的功夫都沒有。又怕貿然回信會走風聲,給你和國公府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只能讓你空等這麼久,委屈你了。”
凌月埋在他膛,鼻尖縈繞著他上獨有的清冽松木香,連日來的焦慮、不安與委屈瞬間翻湧上來,鼻尖一酸,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哽咽:
“我以為……我以為你收到訊息,卻不願理會我了。”
“以為我不理你了?”許盡歡抬手,指尖拂過鬢邊的碎髮,語氣帶著寵溺的無奈,
“傻丫頭,就算天塌下來,我也不會不理你。”
他鬆開,從袖中取出一支通瑩潤的白玉簪,簪頭雕著一朵栩栩如生的玉棠春,“這是我特意尋來的暖玉,戴著養人,看看喜不喜歡?”
凌月著那支玉簪,眼眶徹底紅了。
月下,男人的眉眼溫得不像話,他執起的手,將玉簪輕輕的髮髻,指尖不經意間過的耳畔,惹得一陣輕。
“夜深了,我該走了。”
許盡歡凝視著,目繾綣,
“等我理完手頭的事,就來國公府提親,八抬大轎,明正娶,風風把你娶進門,再也不讓你半分委屈。”
凌月踮起腳尖,輕輕在他角印下一個吻,聲音細若蚊蚋:“我等你。”
許盡歡眸一深,反扣住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窗外的梧桐葉沙沙作響,月溫,滿院的花香混著松木香,纏綿了最人的詩。
待他離去後,凌月著髮髻上的玉簪,角的笑意怎麼也不住。
連日的鬱鬱寡歡,竟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只剩下滿心的甜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