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趟出門本就不想引人注目,如今車上多了個來歷不明的戰楓,更是要小心行事。
“照常過去便是。”葉凌風語氣沉穩,輕輕拍了拍的手背。
會意,將靠在榻上睡的戰楓往裡挪了挪,又扯過薄被仔細蓋好,只出烏黑的頭髮。
馬車隨著隊伍緩緩前行,終於到了他們。
一個滿臉橫的班頭走上前來,聲問道:“車裡什麼人?從哪來到哪去?把簾子掀開!”
葉凌風從容探,臉上掛著商賈慣有的客氣笑容:“這位差爺,我們是京城人氏,帶著家眷回京探親。”說話間,不聲地遞過去一小塊碎銀。
那班頭掂了掂銀子,臉稍緩,但目仍往車廂裡掃:“都是眷?”
“是,人和一個丫鬟,還有個生病的小侄子,正睡著。”葉凌風側讓開車門的位置。
班頭銳利的目掃過溫婉的面容,又掠過低眉順眼的飛流,最後落在榻上那團被被子裹得嚴實的影上。
適時地出憂,輕聲道:“差爺,孩子病著,吹不得風……”
班頭正要收回目,忽然定在戰楓在被子外的一隻手上——那手腕側,靠近袖口的地方,約可見一塊暗紅的疤痕,形狀像是火焰。
班頭眼神一變,手就要去掀被子:“這孩子……”
就在這要關頭,一直看似沉睡的戰楓突然劇烈抖起來,雙手在空中抓,嚨裡發出抑的嗚咽,斷斷續續地哭喊:“火……好大的火……爹……娘……快跑……”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班頭作一頓。
反應極快,立即撲過去半抱住戰楓,用子擋住差役的視線,一邊輕拍他的背,一邊帶著哭腔對葉凌風道:
“夫君!你看楓兒又做噩夢了!定是前些日子了驚嚇,到現在還沒緩過來……這可怎麼是好!”
葉凌風立即配合地出焦急心疼的神,對班頭拱手道:
“差爺您瞧,這孩子前些日子家裡遭了火災,爹孃都沒了,我們是他姐姐姐夫,就他一個撿回條命,卻嚇壞了,時好時壞的……唉,真是可憐。”
班頭看著在懷裡依舊瑟瑟發抖、囈語不斷的孩子,又瞥見他手腕上那塊像是燒傷的疤痕,眼裡的疑竇消了大半,轉而出一厭煩和同。
他揮揮手:“行了行了,過去吧!真是晦氣!”
馬車緩緩啟,駛過了關卡。
直到離那關卡足夠遠了,車凝滯的氣氛才驟然鬆弛下來。
長長舒了口氣,這才發覺後背已經驚出了一層冷汗。
低頭看向懷中的戰楓,卻見孩子不知何時已經停止了抖,正睜著一雙清亮的眼睛著,那眼神複雜,帶著驚魂未定,更有一種超乎年齡的冷靜和……激。
他剛才竟是醒著的?那夢魘和囈語,莫非是裝的?
心中微,輕聲喚道:“戰楓,你……”
戰楓卻迅速垂下眼簾,把臉埋進的袖間,悶悶地、帶著一殘留的驚懼小聲說:“姐姐……我……我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