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裡是什麼臨時落腳點,分明是早已布好的陷阱,只等他們踏。
對方甚至不屑於完全掩飾痕跡,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葉凌風臉上依舊看不出喜怒,隻眼底的寒霜更重了幾分。
他走到院中那棵禿禿的老槐樹下,從懷中取出一支寸許長的銀哨,湊到邊。
沒有聲音發出,但那無形的音波卻以一種獨特的頻率,穿夜,傳向遠方。這是他與飛流約定的急聯絡方式。
然而,音波剛出,夜空中忽然傳來幾聲輕微的“噗噗”聲,像是石子投深潭。
接著,遠依稀傳來幾聲短促的鳥鳴,隨即戛然而止。
葉凌風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訊號被幹擾了,或者說,被截斷了。
“他們了。”倏然轉頭,向院牆之外。
黑暗中,響起了極其輕微的袂破風聲,不止一道,正從四面八方悄然合圍,如同收攏的網口。
那是一種訓練有素的包圍,緩慢而堅決,帶著令人窒息的迫。
老僕手中的燈籠,不知何時已經熄滅。
整個小院徹底陷了濃稠的黑暗與寂靜之中,只有空氣中瀰漫開來的、若有若無的殺氣,越來越濃。
葉凌風緩緩拔出了劍,劍在黑暗中漾開一泓秋水般的微。
他側,將護在後能兼顧的位置,聲音低沉而平靜:
“看來,今晚的戲,不止一齣。”
幾乎在葉凌風吹響無聲銀哨的同一瞬間,遠在幾條街外客棧中的飛流猛地從打坐中驚醒。
懷中的另一支銀哨微微發燙,那並非聲音,而是一種息的共振。
出事了!
毫不猶豫地抓起邊的短刃,形一展已掠至隔壁戰楓的房間。
戰楓正對著窗外沉沉的夜發呆,手中無意識地挲著刀柄,眼中是抑不住的躁與戰意。
“走!”飛流言簡意賅,眼神銳利。
戰楓豁然起,他甚至不需要問為什麼,那瀰漫在空氣裡的、悉的繃,已經點燃了他中的火焰。
兩人沒有毫遲疑,如同兩道輕煙,悄無聲息地出客棧後窗,融錯綜複雜的巷道影之中。
他們的方向,正是葉凌風所在的小院。
然而,就在他們穿過第三條小巷,即將拐主街時,飛流猛地手攔住了戰楓。
巷口前方,一個穿著盤錦縣常見苦力短褂的漢子,正背對著他們,慢吞吞地收拾著散落在地上的麻袋。
他的作看似笨拙,卻恰好堵住了最便捷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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