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傍晚,葉凌風看天沉,雪意漸濃,便就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馬上給山上寫了一封信,告訴他們已經備了一部分過冬的資,讓他們下山來取。
正在寫的時候,急匆匆地進來了,“夫君,我這有個圖紙,你一塊給爹捎上去。”
“什麼圖紙?”葉凌風手就把抱到大上,親暱地攬著妻子依然纖細的腰。
“冬日裡,山中苦寒,我教給他們一個打炕的法子,山裡最不缺的就是樹,枯樹枯樹枝也很多,這樣把炕燒起來,又能燒水做飯,晚上睡覺又能取暖,這樣大家就不愁寒冬難過了。還有一份冬季訓練計劃。”看著葉凌風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葉凌風輕地吻了吻妻子的額頭,輕聲說:“我替爹爹,替山上的將士們謝謝你!”
溫地笑著,“那就罰你今晚給我洗腳吧!”
“樂意之至!”葉凌風看著妻子如花的笑臉,心裡了一攤水~
把信和圖紙放好,給鴿子餵了食,又餵了幾口靈泉水,葉凌風輕輕了它的羽,將竹管縛在它上,低聲道:“送去山上。”
灰鴿振翅而起,很快消失在暮沉沉的天空中。
夜漸深,雪粒開始敲打屋頂瓦片,敲打著窗戶,發出細的沙沙聲。
將近子時,莊子裡萬籟俱寂,只有巡夜人偶爾走過的腳步聲和遠遠傳來的犬吠。
葉凌風並未深睡,聽得院中傳來幾聲極輕微的、如同積雪斷枯枝般的聲響,他迅速披起。
房門被輕輕推開,帶著一凜冽寒氣的幾條黑影悄無聲息地閃了進來,對著葉凌風齊齊拱手,低聲道:“公子。”
來人皆穿著與夜融為一的深勁裝,作矯健,氣息沉穩,正是山上派來的好手。
“辛苦諸位,雪夜下山。”葉凌風頷首,“東西都在側廳,路上務必小心。”
“公子放心。”為首一人簡潔應道。
幾人行極快,卻又輕巧得如同鬼魅。
側廳裡那些堆積如山的資,在他們手中彷彿沒有了重量。
一袋袋米麵,一捆捆布匹,一箱箱鐵藥材……被穩穩當當地扛上肩頭,或兩人合力抬起,悄無聲息地運出院子,融外面的茫茫雪夜。
整個過程,除了袂和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再聽不到任何響,就連呼吸都控制在最悠長的狀態。
也被靜驚醒,披著服出來,靠在葉凌風邊,藉著雪地微,看著滿廳的資以眼可見的速度減,直至徹底搬空。
側廳重新變得空曠,只留下地面些許搬運的痕跡,證明這裡曾經存放過大量品。
“好了,”葉凌風輕輕攬住的肩頭,“山上這個冬天,也能寬裕些了。”
點點頭,心裡最後一點牽掛也放下了。
山上來人完任務,再次對葉凌風無聲行禮,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退風雪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院中,只剩下越發集的落雪聲,很快便將他們來去的足跡淺淺覆蓋。
第二日清晨,推門便是耀眼的銀白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