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飛流默默收回了扣在短刃上的手。
所有的疑團都已解開,殺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複雜的憐憫。
原來是一場差錯、深緣淺的悲劇。
這阿石,也是個苦命人。
飛流不再猶豫,輕輕叩響了院門。
院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片刻後,葉老九張地開啟門,見到門外是面沉如水的飛流,一差點跪下:“飛……飛流姑娘!”
飛流沒理他,徑直走屋,目掃過著正坐在桌前吃麵的石妤初,還有旁邊一臉惶恐的柳翠蘭。
三個看到飛流,各自手忙腳地跪了下去。
“事,我都聽到了。”飛流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柳翠蘭和葉老九頓時面無人。
飛流看向石妤初:“你被老爺夫人所救,為何不早言明份?”
阿石抬起頭,慘然一笑:“我……我當時渾渾噩噩,只想著找到如生哥哥,又怕兒行事不便,才一直瞞。後來……後來更是不敢說了。”
飛流沉默片刻。
這孩對柳如生一片痴心,命運多舛,又被主家所救,若此刻將驅逐或是嚴懲,於於理都太過冷酷。
“柳如生之事,我會稟告夫人”,飛流對石妤初道,語氣稍緩,“你既被老爺夫人所救,便是與葉家有緣。今日之事,念在你有可原,並未造惡果,我會如實報給夫人。”
轉而看向葉老九和柳翠蘭,語氣轉厲:
“但你二人,一個沒有及時上報,一個私會外人,險些釀大錯,罰你們三個月月例,以儆效尤。葉老九,管好你的家人,若再有下次,絕不輕饒!”
葉老九和柳翠蘭如蒙大赦,連連磕頭謝恩。
飛流最後對石妤初道:“你且吃,吃完隨我回祖宅去。天亮以後再去找夫人,如實說明所有事。你可明白?”
石妤初怔怔地看著飛流,淚水再次湧出,這次卻是帶著激和釋然,俯下,深深一拜:“多謝……多謝全。”
飛流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去了院子。
夜深沉,寒意料峭,但心中卻並無多波瀾。
世浮生,各有其苦。
而自己,已然在夫人邊,過上了自己想要的幸福生活~
是多麼的幸福,和幸運~
石妤初快速地吃完麵,就急匆匆地告別柳翠蘭葉老九夫婦,隨著飛流在這茫茫的雪夜,回到了葉家老宅。
“你先回房休息,天亮以後再去夫人那裡請罪。”飛流看著石妤初,冷冷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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