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皇上說“朕不會再對不起你”，這句話能不能兌現，他不知道。
他知道的是，他的三個孩子在京城這座大棋盤上，已經了他最大的肋。
第二天傍晚，宮裡果然來了四抬小轎，接葉家全家宮赴宴。
家宴擺在乾清宮的偏殿。
不大的一張圓桌，鋪著明黃的桌布，擺著十幾道菜。
菜式不算奢華，但樣樣緻。
葉海宴一進門就盯上了中間那道紅燒肘子，拼命朝葉海清使眼。葉海清不為所，規規矩矩地站在父親後。
“來，都坐下。”皇上招了招手，“今天是家宴，不講君臣規矩。葉凌風，你坐朕旁邊。”
葉凌風謝恩落座。三個孩子挨著林坐下，葉海宴的眼睛還在那個肘子上轉。
皇上看見了，笑了一聲，拿起筷子親自夾了一塊肘子放在葉海宴碗裡。
“聽說你喜歡吃？”
葉海宴愣住了。他再大大咧咧，也知道給他夾菜的人是皇上。他憋了半天，說了一句：“謝皇上。”
“伯伯。”皇上說。
葉海宴張了張，那聲“伯伯”死活不出口。倒是葉海澄放下筷子，認認真真地喊了一聲“皇上伯伯”。
皇上看著他，眼睛裡有了一興味。
宴席散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皇上讓太監掌燈送葉家人出宮。走到宮門口的時候，皇上忽然住了葉凌風。
“凌風，”他站在廊下，聲音很輕，“你那三個孩子，留在京城讀書吧。”
葉凌風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朕不是要把他們扣下做人質。”皇上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擺了擺手，“朕是想給他們最好的師父，最好的學堂。你的兒子，不該在西北的土窩裡打滾。”
葉凌風沉默了一會兒。
“臣回去跟夫人商量商量。”
“商量吧。”皇上轉過，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對了，明天早朝，你要上殿。朕有旨意要宣。”
葉凌風回到家，把皇上的話告訴了林。
林聽完，坐在床邊半天沒說話。月從窗欞裡進來，照在臉上，照得眼角那幾道細紋格外清晰。
“你說他是好意，還是別有用心？”問。
“各佔一半。”葉凌風在邊坐下來，“好意是真的，想用三個孩子拴住我也是真的。”
“那你怎麼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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