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徐韶音急忙拈起茶杯,淡淡喝起茶來,因為有些後悔方才說的那一番話了,喝完便悄悄的朝著慕雲瞧去,慕雲似乎並未注意到徐韶音說的話的意思一般,聽著臉上神不變,只是清秀的眉頭微微一皺,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花草世家玉家在京城乃至是大都是極為出名的,達貴人最喜歡請花匠去的地方便是玉家,不過這麼多年來過去了,玉家也開始慢慢衰敗了,聲名也不似以前那般響亮了。
不過花匠技藝倒是確實不差的,不然的話徐韶音也不會同意玉一樓這樣一個年輕人來那裡做活,須知花匠一行,歲數多大,經驗越足,請的人便也多些,而歲數越年輕,不夠沉穩,凡大戶人家能夠專門請一個花匠料理的多便是最心的植。
若是付於一個不放心的人的手中銀錢是小,心頭一命嗚呼卻是大事。
所以大戶人家往往會請的都是經驗富的老者,徐韶音喜歡的墨雖然並不是太過珍貴的品種,但是也是十分罕有的,如果不是管家徐伯親自領著過來的,徐韶音也未必會留下他。
經過方才那一檔子小曲,徐韶音和慕雲之間的氣氛有些怪異,不過慕雲卻似沒有察覺一般,端著有些空了的茶壺退了出去,只留下徐韶音一個人舉著茶杯托腮著門口的方向發呆。
等到慕雲理完一切,帶著裝的滿滿的茶壺回來時徐韶音已經不在花廳裡了,慕雲放了茶壺在桌子上,緩步走在門口,環視院子中一切,不一會便在其中的某個點定了下來,腳步過門檻下了臺階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徐韶音彎腰蹲在一盆盆花草的旁邊,說實話即便來了古代這麼多年徐韶音對於自己院子裡花草的名字還是有些不出口,即便最喜歡的墨平日裡提起來也只是說一聲墨,索院子裡只有這一盆,而且玉卿和慕雲都瞭解的格,一時倒也沒有鬧出什麼笑話出來。
現在正是初春,所以這盆子裡只是一盆盆剛冒出綠葉的植。
看不出它們盛放時會是怎樣的,徐韶音只是蹲著既沒有手去,更沒有瞧著眼前的融融綠葉,眼似乎沒有焦距的盯著空的某個點。
慕雲走近看到的便是這副景象,沉默著在徐韶音的後站定,只是靜靜地瞧著,就這樣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突然徐韶音一個趔趄直直的便朝後面倒了下來,慕雲見狀急忙上前去扶。
這一扶倒在懷中,慕雲這才發現徐韶音雙目閉,呈現一種怪異的綠,臉也有些發綠,一看就知道人出事了。
慕雲一驚,登時便朝著四周大喊了起來,在後面幫玉一樓弄東西的玉卿聞聲一路飛奔著跑了過來,遠遠看到徐韶音倒在慕雲的懷中人事不知,登時臉也變得煞白,急忙上前幫著慕雲抬著徐韶音到房間床榻上,看著人事不知的徐韶音急的都要哭出來了。
“慕雲啊,慕雲小姐這是怎麼了啊!怎麼這臉這麼難看啊!會不會死啊?”說著眼眶便開始泛紅,慕雲此時倒顯出了的鎮定,一把拉了玉卿過來,再瞧了一眼玉卿暗暗吩咐道。
“你在這裡好好的守著小姐,哪裡都不要去我馬上就去給小姐請大夫?記住了,寸步不離的守著小姐哪裡都不要去。”
說完彷彿一陣風一般直的朝著外面奔去,如果說有大公子在也就罷了,如今這府里老爺出去辦理公務到現在都沒有回來,府裡新來的府醫慕雲此時也沒法相信,想到這裡,慕雲急急去了馬房,一路坐著馬車直奔府外而去。
靜靜躺在床榻上的徐韶音隨著時間的推移,臉上的綠越來越深,慢慢的那竟是比最喜歡的墨的都要深上幾分。
聽從慕雲的話得玉卿一直在旁邊守著,那眼珠子都沒有從徐韶音上收回來,每每擔憂的要哭出來想起臨走時慕雲的話,吸吸鼻子又給收了回去,反覆幾次,這眼淚豆子一顆也沒掉,可是眼眶卻是紅的如同兔子的眼睛一般。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躺在床榻上的徐韶音安靜的如同一個冰人一般。
不說話,甚至連咳嗽聲都沒有,無數次玉卿看著臉上那越來越濃重的綠,眼淚都要流出眼眶,隨後拼命搖頭又給收了回去,只是拿了手絹沾水似乎想要想要幫徐韶音去臉上那令人心驚的一般。
“小姐啊,你可一定要好好的啊,奴婢不能沒有你啊。小姐你再等等,慕雲那丫頭一會就回來了啊,小姐你一定要等到慕雲回來啊!”
眼睜睜看著床榻上的徐韶音,玉卿哭喊著,眼淚最終還是沒有忍住流了下來,只是這一流出就好像沒了閘門一般,再也停不下去了。
慕雲帶著宋大夫剛走到院子裡便聽到的就是那一聲聲帶著幾分抑的哭聲,慕雲陡然變,拉起宋大夫胳膊直接就朝著裡面奔去,宋大夫年事已高,指令碼有些不利索了,雖然一路狂奔有些吃力,可是聽著房間裡的哭聲,臉也凝重起來,跟著慕雲跑了進去。
到了裡間看到徐韶音臉上那濃的如同墨的綠時,即便沉穩如宋大夫臉也不自覺的凝重了起來,放下藥箱,上前一把拉開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玉卿。
“起開!”然後坐在床沿直接給徐韶音把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