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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七點左右。
靠在牆邊假寐的姚琪,機警的睜開雙眼,醒來的第一反應,便是出腰間打磨尖利的鐵錐。
四周靜悄悄的沒一點靜,輕輕鬆了口氣,胡拂了拂滿的沙塵,小心站在破碎的窗邊向外眺。
選擇的這棲地點,是臨近街邊的一個小區樓房的第六層。
外面的沙子已經埋了將近三米深,夜晚選擇高層休息,意味著遠離地面,也就遠離了潛藏在沙中的那些噁心危險的乾。
拜這半個多月瘋狂的殺戮所至,現在這玩意到都是……
隔著寬闊的街道,對面的建築竟然朦朧的能看清廓,前幾天還以為是錯覺,但最近風沙確實正在變小,白天的能見度也在逐漸清晰,目前已經到了三四十米。
難道這世界還能迴歸正常?!
姚琪晃了晃頭,將不切實際的念頭趕出腦海。
末世已經一個月了,以前的生活卻彷彿前生一般遙遠,現在活一刻算一刻,每天為生存拼盡全力,麻木的大腦,已經忘記了如何去思考和奢……
艱難的張了張乾裂疼痛的,舌頭和上顎,發出呲呲的輕響,口腔最後一水份,都被夜間的高溫和風沙帶走了。
坐起子,顱傳來細微嗡鳴,暈眩接踵而至,姚琪趕從懷掏出一個礦泉水瓶,裡面有大半瓶淡黃的。
如果姜磊在此,肯定能認出這正是他前世悉的“二合一飲料”——尿摻水。
不過相比尿二合一、尿水三合一,以及更離譜的各種四合一、五合一等不可名狀的。
與水、尿與水的混合方式,絕對算得上普通倖存者們的“良心飲品”……
仰頭喝了兩口,胃腸蠕,細胞瘋狂震,向大腦傳遞“我們還要更多”的訊號。
但是看了看只剩小半瓶的,姚琪還是強行忍住本能,乾淨瓶口,擰了蓋子。
房門早就被砸爛,屋子裡的狼藉覆蓋在厚厚的塵埃下,彷彿過了幾十年……
將別在破門上的鐵條取下,聽了聽外面的靜,姚琪握著鐵錐,慢慢走出了房間。
走廊裡死一般的寂靜,看來昨晚運氣好,只有自己選擇了這棟樓居住,沒有麻煩的“鄰居”。
走到三樓半的時候,忽然在轉角,看到前方躺著一個人影,滿沙塵看不出男,四肢偶爾輕微的一下。
藉著比前些天明亮不的線,姚琪看清了對方的皮,沒有那噁心的細巢孔,首先排除了寄生乾的可能……
了手中的鐵錐,小心的走近——這是一個臉蒼白,已經瘦了相的中年人。
皮表面皺起糲的褶紋、乾癟的呈青灰,深深凹陷進口腔中,此刻已經陷深度昏迷,距離死亡僅差半步之遙——
熱病!
中暑的最嚴重症狀,以末世前的條件,送到醫院也有百分之十五左右的死亡機率,在眼下來說,基本就等於一。
直白來講,就是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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