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一時間,怒濤奔湧出碧藍之界中的“水錘”,也呼嘯著砸向了地面!
包括核心城圈在,除了西南方向的一部分中城圈和外城圈之外,大半個天城,幾乎都被這近百公里直徑的巨大水錘擊中!
轟咚!!!
彷彿一個從亙古的時間之河中走來的蠻荒巨,高高舉起它龐大無比的蹄足,狠狠的踏向地面一般!
無法形容這一刻的景象,在水錘轟擊地面的前兩秒鐘,巨大的影急速覆蓋了地面上的一切,比最黑暗的深夜還要漆黑!
事後的數十年時間,但凡親經歷並目睹過這場災難的人提起的時候,都還是心有餘悸。
也有什麼都沒見過的年輕人,喜歡拿沙暴末世開始時的颶風與之相對比,他們總是不屑的抿抿,相比“水罰之日”,那連個屁都不算,起碼颶風的時候,你知道如何提前準備,也知道躲在哪裡能活命。
但是這遮天蔽日的水錘從天而降,就算從碧藍之界出現開始算起,前後時間也不過數分鐘,起碼在事發那幾秒鐘,整個天城的人,都以為自己要死了……
一些較高建築的屋頂在接的瞬間,便被的支離破碎,地面陡然一陣劇烈搖晃,巨大的聲響似海嘯天崩,無論是那天塌地陷般的沉悶巨響還是地表的震,以天城為中心,直徑十數公里之外的人們,都的真真切切!
沒有人們傳統意義上,災難到來之時的樣子,別說哀嚎遍野的“慘相”甚至連一聲短促的驚歎聲都沒有人發出。
只要是站在街道、地面、屋頂等所有頭頂無任何遮擋的地方,人都被瞬間砸了殘肢碎,甚至連一一毫的痛苦都不到……
屋裡的人也不能倖免,只要是房頂不結實、或者樓層太高的建築,裡面的倖存者們一樣遭了水錘的肆!
而“有幸”親眼目睹這一切發生的人,在這瞬間也都在天威之下閉上了眼睛,別說喊,大腦已經被極致的震撼和絕填滿,甚至連逃跑之類的指令都沒給,因為大家都知道那是徒勞的,是死是生,這一刻全拼的是運氣……
還好裡的還好,萬幸中的萬幸,此時已經是深夜時分,大部分正常的倖存者,都已經躲回自己的小窩睡覺,還在大街等空曠地帶晃盪的傢伙,相比總人口來說百不足一。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點,姜磊在意識之中放開碧藍之界的閘制,水錘降臨世間的下一刻,本人便被空間碎片吸其中,宿主不在,碧藍之界自然也無法維持,遮天的碧藍波濤,只在下一瞬便悄然消失,出了原本漆黑的天空和肆的沙塵。
而從空間之被出來的水錘,也僅僅持續了大概兩秒鐘左右便沒有了後續,缺了碧藍之界的強支援,又在數百米高空跌落的過程裡消耗了不能量,才造了眼前這看似地獄般的景象。
而已……
哪怕剛才僅僅多等個十秒八秒,整個天城估計早就被“錘”了一個盆地,本不會有任何,能在如此威能之下存留。
除了極部分躲在各種地下設施的幸運兒之外,估計一百六七十萬人的天城,十之八九都要被碾屑……
那種場景,才是真正的地獄,與之相比,眼前這各的豎直牆和堅固建築還可以存留、只有“部分”倖存者遇難的景象,確確實實可以算是“萬幸”了……
……
11月2日,末世第二百三十一天,溫度:42.8℃
天城的歷史,將永遠記住這個名為“水罰之日”的一刻。
清晨五點。
平日這個時間,只有外城圈的一部分最底層的倖存者,才開始起來忙碌,但在今天,在這個昨夜註定無眠的夜晚,整個天城,卻在風沙之中一片喧鬧。
城防軍和駐守城的兩個陸戰軍團,戰士們登上戰車,荷槍實彈、全副武裝的沿街巡邏,鷹隼般的眼睛,注視著一切妄想在這個危難關頭趁機搗的傢伙。
但是當戰士們的雙眼,在沿街泥地和廢墟中,掙扎哭嚎的人群、呆呆坐在泥水裡,著自己已經徹底消失的家園,雙眼空的男人、悲切麻木尋找自己孩子的人、渾蒼白,泡在泥水之中無人理會的老人,他們的眼神中,閃過跟倖存者們同樣的痛苦和悲痛神——
無論哪個階層、地位高低,天城,畢竟是所有人在這個悽慘的末日世界裡共同的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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