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氣無力的一揮手,兩臺外殼鏽蝕斑斑、半新不舊、形容醜陋、焊滿歪七扭八奇怪鐵架的托車,便出現在眼前。
車上用骯髒的繩索和布條,大包小裹的捆著破水瓶子、紙殼、木等各種七八糟的資,風一吹滴裡噹啷直響。
末世的底層倖存者,會收集任何自己見到的,有用,或者可能有用的品,不單單是拾荒者,幾乎所有人都會這麼做,至於觀瞻和視覺效果,那是什麼玩意?
車這東西,對所有幸存者來說都是命子,甚至關鍵時刻,武都可以捨棄,唯獨食水載不能,但是對於師徒兩個,這玩意就是個裝飾擺設,用來掩蓋份的偽裝道,實用價值基本為零……
不同於大部隊幾乎無法進行太過細緻的偽裝,數人至十數人規模的家庭小團隊,是這個世道里,最多的人類聚集方式。
這樣的隊伍,雲霄鎮就有數不清的數量,當初的楚語珊和小蔡就是其中一員,在大家集思廣益之下,師徒倆的“偽裝”,從背景故事到路途見聞、從載裝備到工作生存,幾乎考慮到了所有方面的細節,只要他們自己和小蘿這邊不馬腳,哪怕是末世野外的老油條,也幾乎難以在短時間辨別真偽。
四野莽莽,兩個大老爺們自然沒啥避諱,取出事先準備好的服,除了之外的,從裡到外開始更換起來。
服骯髒破舊看不出,補丁摞補丁,不地方都已經破損撕裂,風一吹後的破布條彷彿彩旗一般飄舞,還帶著一怪味。
當然,做舊不是做髒,兩人的服都是自己“折騰”的,做完各種仿舊工序之後,兩人穿著自己的服打了好幾場籃球,然後直接團起來在行李最下面,髒還是髒的,但起碼都是自己的味道,不會太嫌棄,染病的機率也比較低……
“嚯!這味兒,!~”
項毅一邊換服,一邊捧著自己的那條丐幫幫主一樣的布條子,放在鼻子底下深深嗅了一口,滿臉的陶醉。
“……”
姜老闆再次無語的看了他一眼,這貨可能最近在雲霄鎮,被姜磊軍事化練,確實是憋的不輕,一進野外,彷彿韁的野馬,甚至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咱倆目前位置西北側15公里左右,就快到寧晉區了,那邊就屬於是昆市最北側的門戶,應該就會遇到人了,你可別以為還在野外,吊兒郎當的給老子惹事!”
“安啦,師父,我像這麼無腦的人麼?”
換好偽裝的項毅,正和小蘿一起轉著圈欣賞自己的“新皮”,隨口應著自家師父的叮囑。
“你不像那就再沒有像的了……”
姜老闆看著眼前轉圈圈的“父子倆”,眼現愁容,自家徒弟這個沙雕德行,怎麼看都實在是不像可以讓人放心的樣子……
只不過自己認的徒弟,笑著也要教下去,再說了,不跟他一起,姜老闆也回不了家。
項毅此時的裝束有些奇特,頭上是一定帽簷不算太大的斗笠,周圍有防風的黑紗網罩著,有點像武俠片裡的裝束。
之所以戴這個,是為了在急時刻跟小蘿合的時候,儘量避免被其他人看清楚細節。
末世裡出行的人,為了應對遮天蔽日的狂猛風沙,頭巾、遮面巾、各式各樣的風帽基本是用手邊能撿到的任何材料隨手製作,完全不追求樣式,所以項毅這在各式造型“獨特”的倖存者中,本不會引起什麼注意。
僅僅這個小小的改變,就能省去無數麻煩,但是過去的項毅,被人家通緝令追了好幾個省,愣是沒想過要這樣做做改變,只能說姜老闆為師父,要對這樣的貨進行“正常”教育,任重而道遠……
“對了師父。”
項毅忽然收起嬉笑臉龐,轉為認真嚴肅的樣子走到姜磊邊,將還在沙子上畫圈圈的小蘿隨手扔進斗笠的紗罩裡,低聲道:
“聽說,鄧藍琪就在昆市,還自己組建了一個勢力呢,有名的,咱是不是有機會去看看?我可是的歌迷。”
“你腦子裡面到底能不能裝點正經事?”
姜老闆翻了個白眼,鄧藍琪是末世前國家喻戶曉的歌星,以鐵肺著稱,只不過人家可是唱功和技出的名,長的麼,只能說水準之上,相比起來,歐文清雖然也出過兩首歌,不過都是蹭熱度的,主要還是靠值,雙方知名度也不太分得清高低,但賽道卻非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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