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凝雪看著自己那尖利的指甲,突然抬手,用力在臉上抓了一下。
五道清晰的痕呈在那白的左臉上,目驚心!
“你真是的!”
三娘惋惜地跺腳嗔罵,“不陪客就不陪客,至於自毀容嗎?”
葉凝雪默不作聲,看向前面銅鏡裡的自己。
以前,極其惜自己的容,不容許有一點瑕疵和損傷,也以自己那漂亮的容而自傲。
現在,鏡子裡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原來那雙被稱為靈得可以說話的大眼睛,也黯然無彩。
“今天讓你養病,明天開始給我幹活!”
三娘拋下這句話走了,並且讓兩個男的在門口守著,以防尋死。
*
“起床!”
葉凝雪睡得迷迷糊糊,被人扯開被子,聲氣的喊。
睜開像被漿糊黏住了的雙眼,看到一個長相醜陋,形大的婆子,正在不耐煩地推著。
葉凝雪剛想要責罵竟然這麼大膽,突然看到那豔俗的紅床幔,方驚覺自己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有兩個丫鬟,兩個幹活婆子侍候的葉家大小姐了。
“老闆讓我從今天開始帶你幹活,你敢懶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婆子一張醜臉凶神惡煞,讓葉凝雪全發。
掙扎著起。
婆子扔給一套布麻,“趕快穿上出來幹活,等你倒姑娘們的夜壺。”
“倒夜壺?”
葉凝雪有點驚訝的說,“我做不了這麼髒的活。”
“呵!”
婆子冷笑著,瞥了一眼,“既然不想幹髒活,那又何苦毀了自己的容?”
想到三孃的話,葉凝雪打了個激靈,急忙說,“我做!”、
著眼前這糙的布,葉凝雪又是一陣心酸和難過。
以前的,穿著最好的江南錦,還必須是致齋所出品,否則眼尾都不會掃一下。
現在這服,比家幹活的婆子所穿的還要差,而且散發著一老舊的黴味。
“不願意穿這種服啊,那把臉養好,我讓你穿綾羅綢緞去陪客人。”
三娘搖著扇子,扭著腰肢走進來,妖聲怪氣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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