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泡洗一遍!”
牡丹看到葉凝雪那被涼水泡得發紅的手指,依然像紅玉一樣好看,心有不忿,繼續命令。
葉凝雪只好再洗,直到手上的皮全部被水泡浸得皺的,牡丹方放過。
在三樓的天字號房裡,一個戴著黑面,穿著黑錦的神秘男人,坐在窗前,把這一幕全看在眼裡,若有所思地把玩著手上的酒杯……
葉凝雪把牡丹的晾起來後,腰痠背痛的想要回房休息一下,卻被三娘攔住,“這個房子得讓新來的姑娘住,你住其他地方。阿醜,你把帶去你的房間,以後你們就住同一間房。”
那醜婆子過來,把葉凝雪帶到後院的雜役房。
房裡有兩張床,一張鋪著床褥,一張放著一些雜。
“我睡這張,你睡那張,自己把床收拾好,櫃子裡有席子被褥。”
醜婆冷口黑臉的說完,走了出去。
葉凝雪絕地環視了一下房間,暗溼狹小,牆壁上還有一層燒火過後留下的黑碳灰,估計曾經做過柴房。
把那張閒置床上的東西收拾放一邊,開啟櫃子,從裡面拿出席子和被褥。
這些被褥乾淨的,沒有什麼怪味道,只是比上這件麻布還要糙的麻布,漂染難看老土的深藍,被芯是又厚又悶的棉胎。
床板邦邦的,只有一張被子,沒有墊下面的,也不知道該怎麼睡。
以前的,床上必須要鋪三層被褥墊著,蓋的必須是極其細的綢被子,被芯是輕盈的天鵝絨。
伴隨著一陣香風,三娘搖著的小香扇進來了,帶著嫌惡的小眼神溜了一圈房間說,“哎呀,這房間怎麼能睡人呢?我勸你趁早的認命,以侍人,我可以給最好的房間你住,讓你錦玉食,不用這種苦。”
“謝謝老闆的抬舉,我只是個雜役。”
葉凝雪一點都不心,淡淡的拒絕。
“哦?那去各房把姑娘的 夜壺倒了,姑娘有需要你做的,不得拒絕。”
三娘立刻換上冷臉,搖著小香扇,扭著腰肢走了。
葉凝雪剛想出去,想了想,從牆上下一把炭灰,均勻地塗在臉上和脖頸上,讓自己看起來黑不溜秋的,還點了幾個難看的黑痣。
在怡紅院這種地方,貌只會是一種禍害。
果然,這副模樣出現在各個姑娘的房間,沒人理會,只是這倒夜壺的工作實在是讓噁心。
“你的手怎麼了?”
在進一個姑娘的房裡,正要拿起夜壺要走的時候,一個溫關切的聲音問。
抬頭看了一眼。
這姑娘長得十分的清秀,妝容淡雅,頭飾簡單,穿著一白,有幾分出塵俗之姿,完全不像是煙花之地的風塵子。
不過,葉凝雪瞧很眼,像是哪個人,卻又想不起像誰。
沒有回答這姑娘的話,繼續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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