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利亞終於了。
他緩緩抬起頭，眼燈裡的依舊暗淡，卻總算有了焦點，落在赫爾賽斯臉上，帶著層薄薄的嘲諷，像結了層冰的湖面：“怕？我會怕你？”
聲音很啞，像是久未開口，每個字都磨著沙礫，卻比沉默更傷人。
赫爾賽斯沒在意那點嘲諷，他往前挪了半步，屏障的能量在他前泛起漣漪：“我不是說現在。”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貝利亞被鎖鏈勒出的紅痕：“我是說以前。那些心思，那些沒說出口的話，你在怕被我知道？”
“胡說八道。”
貝利亞猛地別開臉，面部的線條繃得死：“赫爾賽斯，你最好搞清楚，我現在是階下囚，不是來聽你編故事的。”
“編故事？”
赫爾賽斯輕輕笑了一聲，那笑意卻沒暖起來：“融合也是編的？你把毫無保留給我的時候，也是編的？”
“那是意外！”
貝利亞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點被破的急躁，鎖鏈跟著劇烈晃了一下，泛出刺眼的：“是你失憶了擋路，我總不能看著你死在外面，丟之國的臉！”
“意外？”
赫爾賽斯重複著這兩個字，指尖在屏障上輕輕敲了敲，發出篤篤的輕響，像在敲貝利亞那層殼：“那你故意說狠話推開我，故意跟我劃清界限，也是意外？”
貝利亞猛地轉回頭，眼燈裡的驟然亮了幾分，卻不是暖意，是冷：“不然呢？難道要我告訴你‘快來幫我這個叛徒’？赫爾賽斯，你醒醒吧，我跟你已經沒關係了。”
“不是你說了算的。”
赫爾賽斯的語氣依舊平穩：“我只想知道，凱恩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貝利亞別過臉，重新低下頭，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該走了，赫爾賽斯，別再來了，看見你就煩。”
“煩？”赫爾賽斯的聲音突然沉了下去，像平靜的海面驟然掀起暗流：“貝利亞，你看著我。”
貝利亞沒，像在拒絕所有通。
一次，兩次，三次。
溫和的試探被冷地擋回，懇切的詢問被暴地推開，連那些藏在時裡的溫度，都被他用“意外”“煩”輕輕抹去。
赫爾賽斯眼燈裡的一點點暗下去，最後沉澱一片深不見底的幽紫。
他一直以為自己能等，能慢慢撬開這層冰，可貝利亞的迴避像鈍刀子，一下下割著他在溫和底下的執拗。
夠了。
他不想再繞圈子了。
“嗡——”
能量屏障突然發出刺耳的嗡鳴，表面的芒劇烈閃爍，像是承著巨大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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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