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顧溫被送哪去了，也不敢問，在地上的角落裡等訊息
似乎好像這樣不去關注，就不會有噩耗傳來
季宸就這麼陪著我坐在角落裡
我的時間觀慢慢開始消失了，整個人也有些恍惚，時而覺聽見了顧溫的聲音，時而又覺聞到了淡淡的杜衡香
“是不是溫老師回來了？我去看看”
這句話我說了一遍又一遍，重複的走到門邊翹首以盼，又落寞的回來繼續著
曾經的過往，點點滴滴的在我心頭浮現，痛苦使我坐立不安，出現了幻覺
一會看到顧溫坐在沙發上喝茶，一會又看到顧溫溫和的跟我說話，片刻後又會從幻覺中清醒過來，痛苦加劇
季宸嚅著咽，仰了一遍又一遍的腦袋，他將我摟在懷裡，不再讓我彈
“我該怎麼做才能讓你別這麼難過”
他似乎也在自言自語，話語裡有無可奈何，有自責，有痛苦
我在他懷裡沒有再彈
凰和殷凜出現的時候，我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就這麼愣愣的看著他們
凰紅了眼跪在我側，將我從季宸的懷裡摟到了自己的懷中，半晌後說了一句
“我的阿麟總有天會好起來的，慢慢就好了……”
殷凜問季宸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季宸說他也不清楚，只是把後面的事說了一遍
又對凰說，他似乎理解了當年的凰，理解了為什麼凰會是現在的模樣
“阿麟就好像破碎的陶瓷娃娃，雖然我一片片的拼了起來，可靠我一個人，填補不了那些裂，他還是會碎的到都是”
“你們的出現，就像在給這些裂補膠，儘管他還是裂的，但不會一就四分五裂的碎了”
凰說著輕吻了一下我的額頭
“現在的況，比以前好多了，穩了很多，不然出現顧溫這種況，他就沒魂了”
“他心裡裝著太多事了，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的，他其實也很喜歡顧溫，但他又不敢細想，他怕顧允心裡不舒服，怕我們不高興”
“就想這麼模模糊糊的，往下走，就想這麼糊塗一輩子，他怕破了，顧家兩兄弟會因他反目，怕我們會離他而去”
我什麼都沒聽進去，只聽進去了最後幾個字：
離我而去
“凰……別離開我，別離開我……，我只有你們了，我的宗門沒了……他們都死了！都死了！別離開我，我求你們了……”
我跪在地上祈求凰，祈求他們別離開我，別丟下我……
“我們一直在，阿麟，一直在，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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