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日,斥候回報,經略軍全軍出,陳從進下令,備戰。
二十日,一大早,雙方大營前,騰起了大煙塵,馬蹄聲,戰馬的嘶鳴聲,無一不在訴說,戰爭開始了。
大隊馬軍出戰,雙方的斥候已經撤回本陣,馬軍出擊,並不是要衝擊敵營,而是為了遮蔽戰場,讓自家的步軍出營。
畢竟,若是外圍沒有掩護,步軍一齣營,還未列陣,敵騎衝擊下,雖不一定會潰敗,但至會讓大軍陣腳搖,給後續的戰爭帶來不利的影響。
雙方說到底,都是盧龍鎮軍,戰,以及戰鬥的風格都大差不差的。
鼓聲,率先從楊權恩大營中響起,而在其後不久,陳從進大營中,“咚咚咚”的鼓聲也響了起來。
營門大開,軍卒一片嘈雜,有腳步聲,有跑時甲葉互時的“嚓嚓”聲,所有的軍卒都是腳步匆忙。
而出了營後,列陣,各隊的軍來回跑,檢視自己陣中有無缺,臨戰在即,軍中氣氛一片肅然。
戰爭,不止是關乎主帥的權勢,榮譽,對於上陣的軍卒來說,戰爭,更是關乎自己的命,平日裡慵懶不至於丟命,但臨戰時還漫不經心,那就是對自己的命,不屑一顧。
陳從進麾下三部,除了派向元振去突襲薊州的一千騎兵外,餘者悉數出戰。
雙方兵力加起來已經超過了三萬人,戰場的寬度,已蔓延兩裡開外。
軍中所有的騎兵,都被調至李旋化指揮,陳從進對劉世全直言,靜塞軍遊奕使趙克武已經隨向元振突襲薊州了,大戰在即,靜塞軍兩千騎,暫調至李旋化指揮。
此舉雖然令劉世全的心中略有不滿,但這理由明正大,實在是讓劉世全找不到理由反駁。
而隨後陳從進又將靜塞軍一分為二,分列左右兩翼,劉世全居左翼,靜塞軍都虞候齊領右翼,中陣則由清夷軍的李旋德來作為進攻的主力。
雄平都則佈陣在清夷軍後,作為預備隊,以防不測,而在陳從進的邊隨扈的,則是三百親衛,這三百親衛,披甲率奇高,戰技也十分嫻。
在陳從進的心中估算下,若是戰場僵持,李旋德遲遲打不開局面,那麼這三百親衛,就將前出突擊,作為戰場的決勝力量,來開啟僵局。
而李旋化,則率三千騎,作為一龐大的騎兵,團聚在左翼,也就是劉世全的側後方,尋機突破。
另一千騎,則是李旋化的妻弟薛振秦的指揮,居於右翼,薛振秦的任務,只是掩護主帥,以防敵騎從右翼進攻,襲擊主帥。
這樣的陣型,是標標準準的陣列戰,但陳從進如此佈陣,其中也含著對靜塞軍劉世全的戒備。
靜塞軍雖歸順,但時日畢竟太短,且楊權恩又是楊承榮之侄,即便這個年頭,別說侄兒了,便是親兒子,恐怕在楊承榮死後,諸將也不一定會回事,不過,防患於未然,也是必要之舉措。
靜塞軍被分為左右兩翼,中間清夷軍阻隔,左翼的劉世全和右翼的齊相陸較遠,聯絡不便,且騎軍都已被調往李旋化手中,這對劉世全在戰場可指揮調的軍隊數量,是極大的削弱。
此戰全軍出擊,大營只有數百軍卒,可以說,這一戰,是陳從進破釜沉舟的一戰。
這一戰,雙方主力皆在此,大營,即便是丟了,若是主力擊敗了楊權恩,那麼大營可以輕鬆的奪回,若是兵敗了,大營有沒有失,那也無關要了。
這和三國時渡之戰,曹突襲烏巢,焚燬糧草,而導致袁紹大敗,有極大的不同,袁紹和曹,相當於兩個勢力之間的大戰,雙方之間的戰爭,曠日持久。
軍隊數量的龐大,這也導致雙方不可能那麼多人擺開陣列,一戰而定勝負,這和此番陳從進和楊權恩的戰爭不一樣。
換句通俗的話來說,那便是陳從進和楊權恩,只能算是在戰上的戰爭,而曹袁則是戰略上的戰爭,而烏巢之失,便是袁紹在戰略上的大敗。
時間來到巳時,雙發陣列基本上已經擺的差不多了,陳從進方才心中其實有些猶豫,對面經略軍騎兵數量於自己,是否命騎兵先行突擊。
只有衝過敵騎的攔截,攪敵陣,拖延對方組陣列的時間,那麼等自己大軍陣後,趁勢突進,那麼便有可能,一戰便擊潰楊權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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