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從進在長安晉封梁王,而在南線,劉鄩已經開始大踏步的南下了。
乾寧二年,正月初,決勝,威勝,忠勝諸軍,在劉鄩的率領下,沿泗水而進發。
這一路上,可以說是順風順水,大軍南下,一路平推,別說主力大軍了,就連何魯不,這一路上也沒遇到什麼阻礙。
不論是聶金能這麼安穩的控制徐州,還是劉鄩能一路未遇抵抗,其中的緣由,還是楊行主放棄了淮河以北。
如果楊行真要在徐州開打,那麼有水師襄助,其實這仗也沒那麼好打,當然,這也是因為聶金雪夜襲城,速度太快,讓楊行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大軍一路南下,如無人之境,劉鄩先奪下邳,再宿遷,兵鋒直指淮河。
而下邳,宿遷等諸城,楊行的撤軍命令,早已送達,聶金駐守徐州也不敢輕。
而劉鄩主力步軍行軍的速度也不快,所以,楊行認為,與其將力量無謂的消耗在淮北,還不如主撤至淮南,沿河固守。
雖然此時宿州廣闊地界仍在楊行的控制之下,但劉鄩認為,或許能趁楊行不備,大軍一舉渡過淮河,直長江。
乾寧二年,正月二十七日,刺骨的寒風在淮河水面上呼嘯而過。
作為前鋒的何魯不,騎在戰馬上著前方佈的水網眉頭鎖。
“這鬼地方,怎麼連個下腳的地都沒有。”何魯不抱怨著。
中原水網已經很多了,可到了淮南,其數量更是大漲,何魯不聽說,要是過了長江,那水網多的,戰馬本就無用武之地,騎兵在這裡也施展不開速度的優勢。
在南方打仗,舟師之力,遠勝於騎兵,不過,要說北方的優勢,那就在於軍卒擅戰。
長年累月的廝殺,無論是普通的軍卒,還是中層軍,乃至高階大將,其經驗是大步的超過南兵。
“將軍,前面的道路被水泊截斷了戰馬過不去。”一個斥候疾馳回來稟報。
“楊行的人在哪?”何魯不問。
“就在對岸的水寨裡。”斥候指著遠方回道。
“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淺灘繞過去。”何魯不吩咐道。
這其實是何魯不隨口一說的,淮河廣闊,怎麼可能人馬步行而過。
但實際上,淮河還真有淺灘,在秋冬之際,是可以渡過河的。
淮河是漕運要道,但並非全程深闊,有的河段因河道變寬,流速減緩,而逐漸形淺灘。
泗州一帶為汴河淮口,水流匯易淤積灘??,當然,這個時間是很短的,而何魯不自然也不可能會這麼湊巧的找到趟水過河的機會。
就在何魯不在淮河北岸轉悠時,對岸的水寨裡突然傳來了隆隆的戰鼓聲。
數十艘大小不一的戰船從水寨中駛出順流而下。
船頭上站滿了全副武裝的淮南軍,何魯不也是膽子大,本就沒將這些船放在眼裡,居然還讓騎兵下馬,在岸邊列陣,彎弓搭箭,瞄著對岸的戰船。
距離越來越近了,何魯不看差不多了,於是,一聲令下。
“放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