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一群老巨猾的傢伙敘述著,我終於明白過來了:讓許武當當議郎無所謂,我因為許武的能力,再加上他不是某個家族的代言人,將他提拔到史大夫的崗位上,實際上已經讓一些門閥大家族覺得自己的權利被冒犯了。
許武頂不住力了。我微微嘆息。
“得,史大夫禍。”我笑了笑,暗自想道,“在我想提拔他當史大夫,以便更好地掌握朝堂之際,那些家族們意識到了危機。”
如此看來,只有將許武送回去了。
“既然他都說了要結婚,那就送他一些財產吧。”我微微嘆氣,同武帝也就只有那麼一點小小的權利。
我答應了大臣們的意見:“眾位卿所言,朕覺得也有合理。這許武終究年齡偏小,做事有失偏頗。明日早朝,我會當眾批覆。”
“謝主隆恩。”大臣們終於離開了。
我笑了:“這個武帝的手剛剛長一點,就被打了。哈哈,也不知道歷史上的武帝會覺得怎樣憋屈。一群在利益圈子裡商討來商討去的老傢伙們,不好對付著呢。”
我突然覺得,現實生活中的我所揹負的力,著實巨大到了一定的程度。
表面上只不過是將利益分下去的事,實際上,利益分下去不誤導,哪裡那麼容易啊。呃,我好像真應該像《西虹市首富》那樣,做一些劍走偏鋒的事。
第二天早朝,許武上朝,再次重申自己的訴求:“願賜臣假,暫歸鄉里。倘念臣犬馬之力,尚可鞭笞,賓士有日。”
“一個蘿蔔一個坑啊。”我暗暗冷笑,“將你許武從史大夫位置上拔下來,朝堂中可就沒有你許武什麼事了。”
但我知道,這群老傢伙針對許武,不過就是要史大夫繼續用他們家族的人罷了。再不讓許武走,老傢伙們有更嚴重的手段來讓許武走。
沉片刻,我,呃,武帝劉秀說道:“這幾年時間,許卿為朝堂出力甚多。如今既然想回家去娶妻,這是人倫常,我哪敢阻撓?準了。”
許武叩謝隆恩。
我笑著繼續說道:“娶妻生子乃人間大事,理當祝賀。既然許卿不是在京城娶妻,朕難以到場祝賀,就贈白銀二十斤作為賀禮吧。”
“不是黃金二十斤嗎?”言言聳聳肩,問道。
“那是訛傳,訛傳懂不?”我瞥了言言一眼,“我們中國境黃金產量不多,金二十斤,白銀三百二十兩,已經是非常大手筆的贈送了。”
我微微嘆氣,馮夢龍講這個故事的時候,顯然有很多錯誤。明明東漢定都,又怎麼可能讓許武在長安當?明明“金二十斤”,是白銀二十斤,一定要曲解“黃金二十斤”。
如果只是講講故事,無所謂了。但要讓老百姓多懂一些歷史,我就不得不多講講了。
至於二十斤,我一定要寫三百二十兩,也是有原因的:我們古代的秤,一斤十六兩,半斤八兩……以斤來說,換算一下,二十斤就該三百二十兩。
這些,稍微提提,讓大家稍微多認識一下古今差異,比較有用。
許武識趣,讓出了公卿大夫們認為不該他待的職位,得到了皆大歡喜的景。他離開得非常風,文武百主送他離開城,郊外送行。
許武算是落了一個好名聲,留了一條命回去,“報道錦歸故里,爭誇白屋出公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