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我的過目不忘太招禍!》第146章 宅院風波(1)

作者:我熱痢的馬·10個月前

他深吸一口氣,下怒火,目如電般盯著那管家,聲音清朗,帶著一種無形的:“好一個‘住定了’!《大誥·戶律》明文:

‘凡侵佔他人田宅者,杖六十,徒一年;強佔者,加一等!’《大誥·刑律》又云:‘冒認他人田宅者,計贓準竊盜論!’

你口口聲聲有租契,卻連管事是誰都說不清,此契真假存疑!你主家趙某,為朝廷命親眷,知法犯法,強佔宅,罪加一等!”

李明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地背誦著《大誥》律條,字字如錘,砸在那管家臉上。他雖年輕,但為解元,又讀律法,此刻氣勢全開,竟將那管家震懾得臉發白,連連後退。

“你……你……”管家指著李明,手指發抖。

“我什麼?”李明近一步,目如寒星,“學生不才,今科會試舉子,亦可本直奏通政司!亦可請恩師上達天聽!我倒要看看,是工部趙員外郎的面子大,還是太祖高皇帝親定的《大誥》律法大!”

提到通政司、天聽、《大誥》,管家徹底慌了神。他本以為抬出工部員外郎的名頭就能嚇住這幾個外鄉人,沒想到這年郎竟如此厲害,搬出了太祖律法!這帽子扣下來,別說他主子,就是趙員外郎也吃罪不起!

“李……李公子息怒!息怒!”管家汗如雨下,腰彎得比蝦米還低,“小人有眼無珠!小人糊塗!這……這宅子……小人這就去稟告我家老爺!請……請公子寬限幾日!寬限幾日!”他再也不敢提“住定了”三個字。

李明見火候已到,不再迫,冷聲道:“寬限?好!學生也不是不講理之人。給你家主家三日時間!三日之,將此宅騰空,恢復原狀,一草一木不得損毀!三日後辰時,若還有一人在此,休怪學生按《大誥》行事,告上順天府,請差拿人清宅!勿謂言之不預也!” 最後一句,擲地有聲。

“是!是!是!三日!一定騰空!多謝公子!多謝公子寬宏!”管家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回門,“砰”地一聲關上了大門。

門外,張鐵柱看得熱沸騰,拳頭得嘎嘣響:“明哥兒!太厲害了!幾句話把那老小子嚇尿了!比手還痛快!”他學著李明的樣子,膛,“‘勿謂言之不預也’!嘿,這話聽著就帶勁兒!”

忠叔看著李明,眼中閃過一和讚賞。爺不僅學識過人,心智也越發,懂得借勢(律法)人,分寸拿得極好,既維護了權益,又避免了與對方背後勢力(工部員外郎)的正面衝突,完全遵循了老爺“不與胥吏爭小利(指不直接衝突升級)”但“寸土必爭”的訓示。

“只是,這三日,我們住哪?”張鐵柱撓撓頭,看著閉的大門,又看看空的巷子。

“無妨。”忠叔早有準備,“老爺信中提及,若舊宅有變,可先去‘悅來客棧’暫住,那是老爺早年一位故所開,可靠。”

於是,三人只得調轉車頭,前往客棧。路上,張鐵柱依舊興不已,纏著忠叔問東問西:“忠叔,您說那什麼《大誥》真那麼厲害?俺看那管家嚇得臉都綠了!俺也想學學!以後誰再敢欺負人,俺也給他背幾條!”他掏出李明給他記賬的小本子(上面畫滿了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圈圈叉叉和鬼畫符),嚷嚷著讓忠叔教他認字。

忠叔被他纏得哭笑不得:“鐵柱啊,《大誥》乃太祖欽定,煌煌律典,豈是兒戲?更不是用來嚇唬人的。讀經義律法,方能引經據典,切中要害。你呀,先把你那‘賬’記明白了再說。”

他看著張鐵柱本子上歪歪扭扭的“一吊錢”畫了個大圈,“一筐梨”畫了幾個叉,旁邊還畫了個疑似咧笑的豬頭,無奈地搖搖頭。

張鐵柱嘿嘿傻笑,寶貝似的收起本子:“俺這賬本清楚著呢!圈是錢,叉是東西,這豬頭是東街王屠夫,欠俺三頓酒!”

李明看著這活寶,剛才的鬱氣也消散不,忍俊不

悅來客棧很快到了,雖不算頂級豪華,卻也乾淨雅緻。安頓下來後,忠叔立刻著手兩件事:一是派人去打聽積微巷舊宅的“可靠舊部”出了什麼變故;二是親自去了一趟戶部衙門,將今日遭遇,尤其是宅院被強佔之事,寫簡略的條陳,過可靠渠道遞給正在衙署理事的李承宗。

是夜,李明在燈下溫書。窗外月如水,京城彷彿陷了沉睡。然而,在積微巷那閉的“靜觀”宅院,燈火卻亮到了深夜。

白日里那個管家,正躬著子,向一個穿著綢緞便服、面沉的中年胖子彙報著。胖子聽完,重重地哼了一聲,將手中的茶盞頓在桌上,茶水四濺。

“戶部郎中的兒子?哼!好大的威風!搬出《大誥》來我?”胖子眼中閃過一鷙,“李承宗?一個新調回的郎中,基未穩,就敢如此不給趙大人面子?強佔?我那是真金白銀租下來的!有契書!”

管家小心翼翼地道:“老爺,那小子牙尖利,句句不離《大誥》,還說要告上順天府……小的看,他……他真敢……”

“他敢?!”胖子猛地提高了聲音,隨即又低了,咬牙切齒道,“一個頭小子,仗著老子的勢罷了!想讓我三天就滾蛋?沒門兒!”他眼珠轉了轉,出一狠厲,“去,給趙員外郎遞個話,就說……我們被人欺負到頭上了!另外……找幾個‘生面孔’,盯著悅來客棧那小子!他不是要考狀元嗎?我倒要看看,一個心神不寧的舉子,怎麼進考場!”

管家心領神會,躬退下:“是,老爺。”

中,幾道鬼祟的影悄然離開了“靜觀”宅院,融了積微巷的黑暗裡。三日的期限,平靜之下,暗流已然洶湧。

李明那擲地有聲的“勿謂言之不預”,換來的並非順從,而是更深的惡意。這落腳的第一站,已然了風暴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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