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棲霞莊之事速辦,務必將田契‘合法’更名。莊所存之,乃趙大人(趙員外郎)要,務必妥善保管,近日將派人運走。若出紕,仔細你的皮!——趙福(趙胖子名)手書”
落款還按著一個鮮紅的私章,正是趙胖子的名章!
鐵證如山!偽造印鑑的實、偽造的底稿、被強佔的真田契、以及趙胖子指使侵吞田產並轉移贓的親筆手令!人證(胡三等人)證,盡在掌握!
忠叔強住心中的激,作快如閃電。
他迅速將真田契、趙胖子的手令、假印章、偽造底稿等所有東西,重新用油布包好,塞懷中。
然後,他拿出隨攜帶的炭筆和一張特製的、遇水不化的桑皮紙,飛快地將趙胖子手令上的關鍵容(提及趙大人、運走莊記憶)和簽名印章,一不苟地謄抄、臨摹下來。又將那假印章在桑皮紙上用力按下一個清晰的印痕。
做完這一切,忠叔將謄抄的副本和印痕仔細收好,然後小心翼翼地將暗格恢復原狀,掉所有痕跡。他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退出房間,鎖好門,翻過院牆,迅速夜之中。
與此同時,在莊後河汊碼頭。
李明如同壁虎般在岸邊一艘破舊漁船的影裡,屏息凝神。河面上,藉著朦朧的月,可以看到幾條沒有懸掛任何標誌的中型貨船正靜靜地停泊著。
碼頭上人影晃,十幾個壯的漢子正沉默而迅速地往船上搬運著一個個沉重的、用油布包裹嚴實的長條形木箱!那些箱子,兩人抬一個都顯得頗為吃力,落地時發出沉悶的金屬撞聲!絕非普通木料石料!
胡三正焦躁地在碼頭邊踱步,不時低聲催促:“快!手腳麻利點!天亮前必須全部裝完開船!”
“上面催命似的……也不知道運的啥鬼東西,這麼沉……”一個搬運工小聲抱怨了一句。
“閉!想死啊!”旁邊立刻有人低聲呵斥,“不該問的別問!幹你的活!”
李明的心沉了下去。軍械!這絕對是軍械!胡三和趙胖子,果然在利用棲霞莊的便利,為趙員外郎轉移這些燙手的山芋!而且如此急切,顯然是聽到了什麼風聲,或者……是接到了必須儘快消除患的死命令!
他必須阻止!或者至……留下證據!
就在李明苦思對策之時,一個悉的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側,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忠叔!
“爺,得手了!鐵證在此!”忠叔的聲音帶著一抑的興,將那個油布包和謄抄的副本塞給李明,同時快速耳語了幾句。
李明接過那沉甸甸的油布包,又看了看副本上趙胖子的親筆手令和假印章印痕,眼中寒大盛!有了這些,足以釘死趙胖子和胡三,甚至能順藤瓜,扯出背後的趙員外郎!
他看了一眼碼頭上忙碌的景象和那些沉重的木箱,又看了看忠叔,果斷道:“走!立刻離開!他們轉移贓,正好坐實罪名!我們手中的證據,比攔截這批貨更重要!” 當務之急是帶著鐵證安全離開,然後雷霆一擊!
兩人不再停留,藉著夜的掩護,如同兩道青煙,迅速退離危險區域,朝著與張鐵柱約定的桑林匯合點疾馳而去。
當他們趕到匯合點時,張鐵柱正咧著大,得意洋洋地拍著上的草屑:
“爺!忠叔!你們是沒看見!那群孫子被俺耍得團團轉!俺學了幾聲貓,又學了幾聲狗,最後把趙胖子院裡曬的幾條鹹魚掛樹梢上了,他們真當是飛賊呢!哈哈哈!”
李明看著安然無恙的張鐵柱,又了懷中那足以掀起驚濤駭浪的鐵證,繃的心絃終於稍稍放鬆。
他向棲霞莊方向,那裡燈火依舊通明,約還能聽到混的人聲。
一場風暴,已然在他們的掌握中悄然型。只是,這風暴的中心,那批即將被運走的軍械,以及其背後更深的影,依舊如同蟄伏的巨,在夜中出了猙獰的一角。
他們帶走了扳倒趙胖子的鐵證,卻也讓那批更致命的“貨”,消失在了茫茫水路之上。下一步,該如何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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