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栓子的口供和私賬,如同兩道驚雷,徹底撕開了臨清閘崩塌的真相!李明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但理智告訴他,此刻最需要的是快!狠!準!必須趕在幕後黑手反應過來、銷燬證據或殺人滅口之前,將關鍵人證證牢牢控制住!
“孫老!王主事!”李明的聲音如同出鞘的利劍,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下(老夫)在!”兩人立刻上前,神肅殺。
“孫老,你立刻帶人,持本欽差手令,調集臨清駐軍一隊銳!目標:西大街‘朱記營造行’老闆朱貴!務必生擒!查封其所有賬冊、往來文書!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遵命!”孫老吏眼中寒一閃,領命而去。
“王主事!”李明轉向他,“你帶另一隊人,持手令,目標:河道廳通判錢有祿!立刻控制!搜查其住、公廨!所有可疑品、書信,一律封存!記住,要快!要秘!打他個措手不及!”
“是!下明白!”王主事也領命飛奔而出。
“忠叔!”李明看向邊最信任的老僕。
“爺,老奴在!”忠叔躬。
“你親自挑選幾個最機警、手最好的護衛,持本欽差的金牌手令,騎最快的馬,即刻進京!”李明語速飛快,眼神銳利如刀,“目標:工部都水司主事胡惟庸!及其在京所有直系親屬、府邸!抵達後,持金牌直接面見皇城司提督馮保,將此間況據實相告!請馮公公立即手抓人!控制所有相關人員!搜捕所有文書證據!防止其狗急跳牆,銷燬證據或串供!記住,要快!八百里加急的速度!”
“老奴領命!定不辱命!”忠叔深深一揖,沒有毫猶豫,轉就走,步伐沉穩而迅捷,如同即將撲向獵的老狼。
一連串的命令如同疾風驟雨般下達,整個臨時指揮所瞬間高效運轉起來。
李明帶來的屬員和工部吏員都被分派了任務,有的去協助駐軍,有的去協調地方員調集更多民夫搶修河道,有的則開始整理趙栓子供述的細節和那份關鍵的私賬。
安排完抓捕,李明沒有毫停頓,大步走出倉。
外面,搶修現場依舊混,但有了駐軍的加和欽差的嚴令,效率明顯提升。
巨大的絞盤被架起,壯的繩索套上巨石,號子聲震天響。
民夫們在士兵的指揮下,力清理著碎石和淤泥,一條狹窄的臨時水道正在艱難地開闢。
“傳令!”李明站在一高地上,聲音灌注力,清晰地傳到忙碌的人群耳中,“所有搶修人員,番上陣,晝夜不停!優先打通一條可供小船通行的臨時通道!凡有懈怠、懶、阻撓搶修者,軍法從事!凡有貢獻卓著者,本欽差親自向朝廷為其請功!疏通河道,恢復漕運,在此一舉!”
“吼!”士兵和民夫們被欽差的氣勢所激勵,發出一陣震天的呼應,手上的作更快了幾分。
安排完這一切,李明才稍稍鬆了口氣,但心頭那弦依舊繃。
他轉回到趙栓子所在的小屋門口。
張鐵柱依舊像個鐵塔般杵在那裡,看到李明回來,咧一笑,出白牙:“爺!您放心!有俺柱子在這兒,一隻耗子都別想溜進去!趙兄弟好著呢,剛又灌了一碗俺的‘定魂湯’,這會兒睡得跟小豬似的!”
李明看著柱子那憨厚卻無比可靠的模樣,心頭微暖,拍了拍他結實的胳膊:“柱子,幹得好!人,就給你了!從現在起,你就是他的影子!他吃飯你看著,他睡覺你守著,他上廁所你也得在門口盯著!除了我,任何人想靠近他,不管是誰,多大,先給老子一擀麵杖撂倒再說!明白嗎?”
“明白!”張鐵柱把脯拍得砰砰響,眼中閃爍著興的芒,“爺您就瞧好吧!俺的擀麵杖早就想開開葷了!誰想趙兄弟,先問問俺柱子的棒子答不答應!”他把那油水的擀麵杖在手裡掂了掂,舞了個花,帶起呼呼風聲,看得旁邊站崗計程車兵眼角直。
安排好最關鍵的人證保護,李明走到窗邊,著外面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的搶修現場,又向京城的方向。
快馬已經派出,忠叔帶著金牌和雷霆指令正馳騁在道上。
此刻的京城,是否已經暗流湧?皇城司的番役,是否已經包圍了那位胡主事的府邸?景王府裡的那位三皇子,此刻是否正焦躁不安,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臨清閘的廢墟下,埋著罪惡的線索,也埋著反擊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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