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第五夜,溫見素站在了冥府地門前。
這座黑石門藏在行宮最底層的室中,是紙僕無意間的位置。門上刻滿了與契約印記相似的花紋,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字,在月照下泛著暗紅澤。
"主人,再考慮一下吧!"紙僕拉扯的袖,聲音因恐懼而抖,"地的守護會撕碎任何未經許可的闖者!"
溫見素著石門上的紋路,每一道壑都讓手臂上的印記微微發燙:"但它認識我,對嗎?至認識...前世的那個我。"
紙僕還想勸阻,溫見素已經將手掌在石門中央。契約印記與門上的花紋同時亮起,一刺骨寒意順著指尖竄上手臂。咬牙關忍住痛呼,到某種古老的存在正在"審視"的靈魂。
幾秒鐘的靜默後,石門發出沉重的轟鳴,緩緩向開啟。一腐朽與金屬混合的氣息撲面而來,黑暗中約可見無數幽綠的眼睛閃爍。
"留在外面。"溫見素對紙僕說,"如果我兩小時沒回來...去找謝歸宴。"
不等回答,邁步踏黑暗。石門在後轟然關閉,隔絕了最後一線。
地部比想象中廣闊。溫見素的眼自適應了黑暗,現在能看清這個巨大的地下窟——四壁鑲嵌著無數青銅燈籠,燃燒著幽綠火焰;地面散落著各種武和骸骨,有些明顯不屬於人類;最深的高臺上,著一把通青黑的古劍,劍半沒石中,周圍地面呈放狀裂。
那就是的青銅劍。
溫見素的心跳加速,不由自主地向高臺走去。每一步都讓印記更加灼熱,彷彿在與遠的劍共鳴。就在即將踏上高臺臺階時,一個巨大的黑影從頂撲下——
守護。
它有著獅子的軀、蠍子的尾和人類的面孔,三隻眼睛呈三角形排列,正冷冷盯著。最可怕的是它周纏繞的黑霧,在眼下呈現出無數痛苦扭曲的人臉。
"活人不得。"守護開口,聲音像是千百人同時低語,"退下,否則死。"
溫見素強迫自己站穩:"我...我是溫明玥的轉世。那把劍屬於我。"
守護的三隻眼睛同時眯起,湊近嗅了嗅的氣息。突然,它全的炸起,後退幾步:"確實有的味道...但還不夠完整。"它讓開道路,"你可以過去,但那把劍的後果自負。它已經...變異了。"
溫見素深吸一口氣,繼續向前。隨著距離短,青銅劍的細節逐漸清晰——劍上刻滿了與契約印記相似的符文,但許多已經扭曲變形;劍柄纏繞著褪的紅繩,結著一個莫名悉的繩結;最引人注目的是劍尖部分,那裡有一道明顯的缺口,像是經歷過劇烈撞。
踏上高臺的瞬間,一強大的吸力從劍傳來。溫見素不控制地手握住劍柄,剎那間,整個世界天旋地轉——
月當空。穿著古老的戰甲,手持青銅劍,站在橫遍野的戰場上。對面是年輕的謝歸宴,銀甲已被鮮染黑,口有一個巨大的傷口,正汩汩流出黑。
"為什麼..."他單膝跪地,聲音破碎,"為什麼要背叛冥府?"
"我沒有!"聽見自己——或者說溫明玥——回答,"是大長老設計陷害!他釋放了混沌,還想嫁禍給我!"
謝歸宴——那時他還宴歸——抬頭,眼中金暗淡:"那為什麼...你的劍上...有冥核的氣息..."
溫明玥看向自己的劍,驚恐地發現劍尖確實沾染了某種黑粘稠質,正是冥核被破壞後流出的混沌華。張想解釋,背後突然一痛——
一柄骨刀從口穿出。轉頭,看到大長老的前任,那個枯瘦如柴的老者正獰笑著:"永別了,師。冥府不需要共主。"
劇痛中,溫明玥用最後的力量將青銅劍擲向冥核,試圖重新封印混沌。劍刺冥核的瞬間,發出耀眼的白...
幻象戛然而止。溫見素尖著鬆開劍柄,踉蹌後退。那段記憶——如果那真的是記憶——與謝歸宴告訴的版本截然不同。不是溫明玥引發了災難,而是被陷害了!
更可怕的是,終於明白為什麼謝歸宴口的傷痕如此悉——那是的青銅劍留下的。千年前,曾親手刺穿他的膛。
"擅自闖地,封印之。"一個冰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你真是越來越大膽了,溫見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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