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當空,青石板隙滲出銀藍。
溫見素踩著粘稠的井水走向圖書館廢墟,腕間銅錢發出類似心跳的震。自從青銅鏡事件後,發現每枚銅錢都暗藏玄機——染金的那枚能照出冥界烙印,此刻正映出地面麻麻的蛇形足跡,分明是周洲留下的。
"九轉蛇印..."蹲下,指尖輕足跡邊緣。被的印記突然活化,蛇頭昂起咬向手腕。銅錢陣自護主,將蛇影絞熒碎片。殘片中浮現的畫面令凝固:二十年前的雨夜,周洲抱著襁褓中的嬰兒站在往生井邊,而井水倒映出的竟是謝歸宴機械臂的星雲圖案。
地下傳來悶雷般的震。溫見素循著足跡來到廢棄報刊亭,掀開地板後出向下延的青銅階梯。臺階表面佈滿抓痕,最深的一道里卡著片灰袍碎布——布料上繡的太極紋正在滲。
染金銅錢突然飛向黑暗深。溫見素追著微來到地下祭壇,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倒退半步——十三穿灰袍的乾呈環形跪拜,中央石臺上刻著與心口完全相同的九瓣蓮印記。每左手小指都戴著蛇形戒指,斷裂爬滿熒菌。
"冥界執法隊的殞祭。"謝歸宴的聲音從後傳來。溫見素轉,看見他倚在牆邊,機械右臂纏滿浸的繃帶,"三百年前他們追捕叛徒時失蹤,原來是被做了養料。"
溫見素注意到他脖頸的齒外,銀裡混著金:"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你上有時間之心的波。"謝歸宴的機械眼閃過資料流,"周洲在上留了東西給你。"
石臺突然裂開,升起座青銅匣。匣面鎖孔正是九瓣蓮造型,與溫見素額心的痕完契合。當靠近時,乾們突然抬頭,黑的眼窩裡開出熒蘑菇。
謝歸宴甩出七枚青銅釘:"閉眼!"
溫見素卻徑直手按向鎖孔。痕與青銅匣接的剎那,蘑菇群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十三乾同時化為齏。匣滾出卷竹簡,展開後浮現立投影——穿冥界服的周洲正在刑堂審,判筆懸於頭頂。
"戊戌年七月初七,典獄司周洲私放三千惡靈,判骨之刑..."溫見素念出卷首硃砂字,突然看到刑者的後背——那裡有與一模一樣的蓮花胎記。
謝歸宴的機械臂發出刺耳聲:"他不是叛徒,是代刑者。"
投影突變,年輕時的周洲抱著嬰兒衝進刑堂。他將孩子放在判筆下方,嬰兒額心的金竟讓筆鋒偏移。溫見素看清那孩子的臉——正是自己。
"原來我的命..."按住劇痛的太,"是用三千惡靈的命換來的..."
地下祭壇突然坍塌。周洲的狂笑從四面八方傳來,菌沿著裂瘋狂生長。溫見素腳下的石板化為流沙,墜深淵時看見石臺底部刻著字:
「溫氏,癸未年卯月生,判筆容」
謝歸宴的機械臂抓住巖壁,星雲核心超負荷運轉:"抓!他在修改記憶..."
溫見素在墜落中扯開領。心口蓮花印記迸發金,照出藏在岩層中的青銅管道——所有井水正過這裡湧向圖書館地下。突然明白周洲的真正目的:用的重啟往生井,釋放當年釋放的惡靈。
染金銅錢在此刻組羅盤,指向管道深。溫見素反手拽住謝歸宴:"賭一把?"
兩人墜洶湧井水。溫見素在銀藍旋渦中看到記憶閃回:周洲將判筆刺心臟時,謝歸宴的機械臂從虛空中出,生生掰斷筆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