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見素在刺骨的寒意中甦醒。發現自己躺在一間簡陋的木屋裡,下是糙的草蓆,上蓋著一件陌生的灰斗篷。屋外傳來低沉的說話聲,夾雜著長樂特有的溫音調。
猛地坐起,口傳來撕裂般的疼痛。昏迷前的記憶如水般湧來——鏡湖、父親、甦醒的長樂,還有...
"歸宴!"掀開斗篷,赤腳衝向門口,卻與正要進門的長樂撞了個滿懷。
"素兒!"長樂驚呼,手中的藥碗差點打翻。二十年歲月未在臉上留下痕跡,唯有眼中的滄桑著經歷的苦難。一把扶住搖搖墜的兒,"別,你的經脈被迴鏡的力量灼傷了。"
溫見素死死抓住長樂的手臂:"歸宴在哪裡?他還活著嗎?"
長樂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謝歸宴在隔壁房間,你父親正在為他療傷。但是素兒,你必須先——"
溫見素已經推開衝了出去。簡陋的走廊盡頭,一扇半掩的木門傳來低沉的咒語聲。推開門,看到謝歸宴毫無生氣地躺在一張木床上,父親——溫子陵正將發的雙手懸停在他口上方。
"他怎麼樣?"溫見素跪倒在床邊,抖著握住謝歸宴冰冷的手。那張俊的臉此刻灰白如紙,邊還殘留著跡。
溫子陵額頭滲出細的汗珠:"冥主的噬魂咒已經侵心脈,我只能暫時封印。"他看向兒,眼中滿是複雜的緒,"素兒,他那塊碎片正在消散,如果完全消失..."
"會怎樣?"
"魂飛魄散。"長樂的聲音從後傳來。輕輕按住兒的肩膀,"迴鏡碎片是他魂核的支柱,當年他父親為藏碎片,將它融了年謝歸宴的魂魄。"
溫見素如遭雷擊。突然明白為何謝歸宴總是對迴鏡的事諱莫如深——他用自己的魂魄在守護這個秘!
"有什麼辦法能救他?"聲音嘶啞。
長樂與溫子陵換了一個眼神。最終是溫子陵開口:"兩個選擇。一是取出你的碎片融他的魂魄,但你會失去所有與迴鏡有關的力量,變回普通人。"
"另一個呢?"
"找到第三塊碎片。"長樂輕聲道,"當年迴鏡共碎裂三塊,我們拿到兩塊,最後一塊始終在前任鬼王手中。"
溫見素想起冥主的話——"謝氏的秘"。突然有了可怕的猜測:"是不是...第三塊碎片與謝氏脈的秘有關?"
屋陷死寂。良久,長樂嘆了口氣:"聰明如你母親。是的,謝氏一族並非天生鬼族,而是藉助迴鏡碎片的力量,從人類轉化而來。"
溫子陵接話:"這就是為什麼謝歸宴能與你靈魂共鳴——他本質上仍是人類之魂。但碎片的力量正在消耗他的本源,若不能集齊三塊碎片重組迴鏡,他終將..."
"我去找第三塊碎片。"溫見素斬釘截鐵地說。
"太危險了!"長樂抓住的手,"冥界現在肯定佈下天羅地網,而且前任鬼王謝無涯比你想象的更可怕!"
溫見素輕輕過謝歸宴的臉頰:"但我不能看著他死。"轉向父母,"告訴我該怎麼做。"
溫子陵言又止,最終從懷中取出一張羊皮地圖:"青鸞山只是鏡湖的口,真正的碎片藏在幽冥地——黃泉之眼。但那裡..."
"被謝無涯改造了煉魂場。"長樂臉蒼白,"他用活人魂魄餵養碎片,維持自己的永生。"
溫見素胃部一陣翻騰。突然想起謝歸宴偶爾流出的自我厭惡,原來是因為知道家族的黑暗秘。
"我一個人去。"堅定地說,"你們留下照顧歸宴。"
"不行!"長樂堅決反對,"至讓我——"
屋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接著是村民驚恐的喊聲。溫子陵迅速走到窗邊,臉驟變:"冥界的獵魂犬!它們怎麼會找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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