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如水般一波波襲來,溫見素咬牙關,不讓自己出聲來。荒原邊緣的風裹挾著細碎的沙石,拍打在臨時搭建的帳篷上,發出令人心悸的沙沙聲。
"再用力!"長樂跪在兒前,雙手穩穩托住的腰,"孩子已經能看到頭了!"
謝歸宴跪坐在溫見素後,讓靠在自己懷裡。他口剛結痂的傷口因為用力而再次滲,卻渾然不覺,全部注意力都在妻子慘白的臉上:"堅持住,素兒,就快好了..."
溫子陵獨臂持劍守在帳篷外,警惕地掃視四周。他點燃的篝火在風中搖曳,隨時可能熄滅。更糟的是,遠約傳來狼嚎聲——腥味引來了荒原狼群。
"啊——!"溫見素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指甲深深陷謝歸宴的手臂。
就在這一瞬間,一道銀藍的芒從迸發,照亮了整個帳篷!長樂驚呼一聲,雙手接住了一個被芒包裹的小小軀。
沒有嬰兒的啼哭,只有一種奇特的、如同風鈴般的清脆聲響。芒漸漸散去,出一個健康的嬰——有著溫見素的眼睛和謝歸宴的白髮,眉心有一個小小的三印記。
"...在發?"溫見素虛弱地出手,兒的臉頰。嬰兒立刻抓住的手指,咯咯笑了起來。隨著笑聲,一圈和的暈從小小的擴散開來,所到之,所有人的傷口都開始以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謝歸宴口的噬魂傷徹底消失,溫子陵的斷臂不再疼痛,連長樂疲憊的雙眼都恢復了神采。
"星核的治癒之力..."長樂驚歎道,"而且比在母中時強大了十倍不止!"
謝歸宴小心翼翼地抱起兒,金瞳中滿是不可思議:"完融合了三聖的力量。"
溫見素卻突然警覺地抬頭:"有人靠近!"
帳篷外,溫子陵的喝問聲和兵刃相聲同時響起。謝歸宴將嬰兒給長樂,閃衝出帳篷。只見溫子陵正與三個裝束怪異的人對峙——他們穿著皮製的服,臉上塗著熒紋路,手中的武竟然是某種生的骨頭製的!
"住手!"謝歸宴用古冥語喝道,"我們沒有惡意!"
那三人聞言果然停下攻擊,為首的一個高大男子眯起眼睛打量謝歸宴:"白髮的鬼族?你是...鬼王?"
謝歸宴一怔。這些人的裝束和語言,都像極了古籍中記載的"冥界游牧族"——一個早在千年前就應該滅絕的古老部落!
帳篷,溫見素掙扎著坐起:"母親,外面..."
"是游牧族。"長樂的表複雜,"傳說他們侍奉迴鏡,世代守護三聖樹。沒想到竟然還存活著。"
這時,帳篷的門簾被掀開,謝歸宴帶著那三個游牧族走了進來。看到剛出生的嬰兒,三人同時跪倒在地,額頭地面,口中唸誦著古老的禱詞。
"他們說什麼?"溫見素張地抱兒。
謝歸宴翻譯道:"他們說...孩子是'聖鏡轉世',是他們等待千年的'明之'。"
游牧族首領抬起頭,熾熱的目盯著嬰兒:"請隨我們回部落。月將至,唯有聖地能保護明之。"
溫見素與謝歸宴換了一個眼神。雖然這些人的出現太過巧合,但眼下他們確實需要安全的棲之所——溫見素剛生產完極度虛弱,嬰兒又太過特殊,荒原上危機四伏。
"帶路。"謝歸宴最終決定道。
游牧族人們出欣喜的神,立刻幫忙拆解帳篷。他們從隨的皮袋中取出一種散發著幽香的藥膏,塗抹在溫見素的額頭和手腕上。令人驚訝的是,的疲憊和疼痛立刻減輕了大半。
"冥靈花製的藥膏。"長樂嗅了嗅,驚訝道,"這種花已經絕跡上千年了!"
游牧族首領——他自稱"灰巖"——做了個手勢,兩個族人立刻抬出一副簡易擔架,恭敬地請溫見素躺上去。謝歸宴本想拒絕,但看到妻子虛弱的模樣,還是點頭同意了。
隊伍在灰巖的帶領下向荒原更深行進。奇怪的是,原本危機四伏的荒原此刻卻異常安靜,連風都變得溫和起來。嬰兒在溫見素懷中安靜地睡著,周散發著淡淡的藍,照亮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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