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時分,晨星部落的綠洲籠罩在一片詭異的暗紅中。溫見素站在湖邊,著遠天際那道越來越大的黑裂,手指不自覺地輕懷中嬰兒的小臉。小傢伙睡得正香,眉心的三印記微微發亮,彷彿在夢中也能應到母親的不安。
"決定好了?"謝歸宴的聲音從後傳來。他換上了游牧族提供的皮甲,白髮束在腦後,腰間掛著重新充滿力量的鬼王印。
溫見素轉過,看到丈夫後站著整裝待發的溫子陵和長樂,還有十幾個全副武裝的游牧族戰士。灰巖正在檢查行裝,他的皮包裹裡裝滿了各種奇特的草藥和骨制武。
"嗯。"點點頭,將睡著的嬰兒給走來的長樂,"孩子就拜託您和父親了。"
長樂小心翼翼地接過外孫,眼中滿是擔憂:"你們確定不需要我們同行?火山腹地危險重重..."
"孩子更需要你們。"謝歸宴堅定地說,"而且晨星部落的防護也需要加強。如果那道裂繼續擴大..."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言下之意——兩界之間的屏障正在崩潰,而他們要前往的"熔爐之心"火山,正是迴鏡最後一塊碎片可能藏匿的地方。
灰巖走過來,遞給他們兩個骨製面:"火山腹地充滿毒氣,這個能幫你們過濾。"
溫見素戴上面,一清涼的草藥味立刻充滿鼻腔。最後親吻了一下兒的額頭,小傢伙在睡夢中咂了咂,小手無意識地抓住的一縷頭髮。
"我們會盡快回來。"輕聲承諾,不捨地鬆開手指。
告別儀式簡短而莊重。老婦人用某種發的料在他們額頭上畫下符文,據說能抵高溫。游牧族的戰士們則唱起古老的戰歌,歌聲低沉有力,在晨中迴盪。
隊伍在灰巖的帶領下離開綠洲,向荒原更深進發。奇怪的是,隨著他們前行,周圍的溫度逐漸升高,裂的土地上開始出現零星的火苗。空氣中瀰漫著硫磺的味道,連呼吸都變得灼熱起來。
"我們正在接近'熔爐之心'。"灰巖解釋道,"它是冥界最古老的火山,傳說中迴鏡就是在此鍛造的。"
謝歸宴的金瞳微微收:"所以最後一塊碎片會回到起源之地?"
灰巖點頭:"迴鏡有自己的意志。當它應到危機時,碎片會本能地尋找最安全的地方。"
溫見素的兩件聖——月魄與日魂——突然輕微震起來,似乎在回應灰巖的話。按住腹部,著那奇特的共鳴:"它們在指引方向。"
隊伍繼續前進,地貌變得越來越詭異。黑岩石上佈滿了發的紅紋路,像是地下熔岩的管。偶爾有蒸汽從裂中噴出,形一個個小型氣柱。
"小心腳下。"灰巖警告道,"有些地面只是薄殼,下面就是岩漿。"
正說著,一個游牧族戰士突然踩空,半條陷裂!他還沒來得及呼救,就被同伴迅速拉出,但靴子已經被熔掉了一半,出燙傷的腳。
溫見素立刻上前,調日魂之力為他療傷。金閃過,戰士的傷勢好轉,但溫見素自己卻踉蹌了一下——這裡的惡劣環境正在削弱的力量。
謝歸宴扶住妻子:"節省力。前面會更艱難。"
果然,隨著海拔升高,他們來到了一片由黑玻璃狀質構的平原。地面如鏡,倒映著紅的天空,走在上面必須萬分小心。遠,一座巨大的火山錐聳立在地平線上,頂部不斷噴出濃煙和火星。
"那就是'熔爐之心'。"灰巖指著火山,"最後的考驗就在那裡。"
就在這時,地面突然劇烈震!黑玻璃平原上出現無數裂紋,熾熱的蒸汽從裂中噴湧而出。隊伍被迫分散,幾個游牧族戰士不慎跌突然出現的深坑,慘聲很快被岩漿吞沒。
"地震!"灰巖大喊,"快向高跑!"
溫見素和謝歸宴互相攙扶著向一隆起的地面移。突然,溫見素腳下一空,整個人向下墜去!謝歸宴眼疾手快地抓住的手腕,但自己也被帶得向裂邊緣。
"放手!"溫見素喊道,"不然你也會掉下去!"
謝歸宴充耳不聞,咬牙關死死抓住。他的手臂繃到極限,青筋暴起,指甲因為用力過度而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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