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如同被無形的巨錘從萬丈高空砸落,溫見素在冰冷堅的金屬地面上猛地彈起,又重重摔回。劇烈的疼痛從四肢百骸傳來,每一個關節都在。耳畔不再是璇璣城毀滅的震天轟鳴,而是浮空島控制室能量管道低沉的嗡鳴。空氣中瀰漫著塵埃和金屬冷卻的氣息。
回來了。回到了現世,回到了這座漂浮在崑崙之墟上空的孤島。
但靈魂深,那毀天滅地的炸聲、建築崩塌的巨響、人們絕的哭喊,尤其是溫如絮最後那燃燒生命撐起幕、在毀滅洪流中死死凝視的眼神…如同烙印般灼燒著的神經,帶來窒息般的痛楚。
“如絮…” 溫見素聲音嘶啞,淚水不控制地湧出。掙扎著想要爬起,左臂卻傳來一陣鑽心刺骨、彷彿要將靈魂撕裂的劇痛!
驚恐地低頭看去。
只見左臂上,那道原本只是邊緣泛黑的時空裂隙灼痕,此刻如同活過來的邪惡藤蔓,瘋狂地蔓延開來!灼痕覆蓋了整個小臂,並向肩頸攀爬!更可怕的是,在灼痕周圍的皮下,浮現出無數細的、如同蛛網般的銀黑紋路!這些紋路如同有生命的電路,不停地閃爍、明滅,每一次閃爍都帶來一種源自不同時間線的、混而尖銳的撕裂!彷彿的正被無數來自過去、現在、未來的力量暴地撕扯!
**時之痕**!強行干預關鍵歷史節點,引來的時空法則反噬!
“咳咳…” 溫見素痛苦地蜷,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的“時之痕”,帶來難以忍的痛苦。看向懸浮在控制檯中央的永珍星圖,心猛地一沉——原本華流轉、神秘莫測的星圖表面,此刻佈滿了數道細微卻目驚心的裂痕!流轉的星變得黯淡、紊,星圖本發出低沉的、如同哀鳴般的嗡,彷彿隨時會徹底崩碎。
改變過去…果然要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
但謝歸宴!溫見素強忍劇痛,連滾帶爬地撲到石臺旁。
謝歸宴依舊昏迷,冰冷,覆蓋著那層不祥的暗金冰霜。然而,當溫見素的目落在他左心口位置時,的呼吸驟然停滯!
那如同活般猙獰、一直蔓延至心口的暗金毒紋,其最尖端、最靠近心臟的那一小部分…竟然變淡了!不再是那種刺眼的、帶著死亡氣息的暗金,而是呈現出一種被稀釋、被某種純淨力量洗滌過的淺金澤!雖然範圍極小,變化極其微弱,但在那一片死寂的暗金中,這抹“褪”如同絕深淵中的一微,無比醒目!
他…他的命運軌跡,真的被撼了!溫如絮的犧牲,傳遞的真相,在時空的長河中,為這必死的絕境撕開了一道微小的裂隙!
更讓溫見素心神劇震的是,在謝歸宴鎖的、如同覆蓋著寒霜的眉宇下,一滴冰涼的、晶瑩的淚水,正無聲地過他蒼白的臉頰,沒鬢角。彷彿在昏迷的最深,他那被毒素和錮折磨的靈魂,越了千年的時,應到了溫如絮那最後的守護與呼喚,發出了無聲的悲鳴與回應…
“歸宴…” 溫見素抖著手,想要去那滴淚,指尖卻冰涼。
就在這時!
“吼嗷嗷嗷——!!!”
一聲充滿了極致痛苦、暴和毀滅慾的咆哮,如同傷瀕死的洪荒巨,猛地從浮空島下方的山谷中炸響!那聲音穿了浮空島的能量屏障,帶著令人靈魂戰慄的瘋狂,狠狠衝擊著溫見素的耳!
是鬼面梟!但聲音已經完全扭曲!
溫見素心中警鈴大作,強撐著衝到控制室的能量觀測窗前,向下去。
眼前的景象讓倒吸一口冷氣!
山谷中,鬼面梟那龐大的軀,此刻被一濃郁得如同實質的漆黑魔氣徹底籠罩!那魔氣翻滾沸騰,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冷、汙穢和不祥氣息!無數細的黑沙粒如同活般從它翼的傷口、口鼻、甚至眼窩中瘋狂鑽出、湧!它原本燃燒著幽藍魂火的巨大眼瞳,此刻完全被汙濁的、如同凝固般的暗紅芒取代!充滿了純粹的混、痛苦和毀滅!
它徹底失控了!不,是被徹底侵蝕、控了!
在它瘋狂的攻擊下,山谷中那座連線浮空島、激活了永珍星圖座標的古老祭壇石臺,正承著滅頂之災!鬼面梟巨大的骨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瘋狂地拍擊、撕扯著石臺!石臺表面那些被謝歸宴啟用的符文,正閃爍著極其不穩的銀,艱難地抵抗著。但每一次重擊,都讓符文的芒黯淡一分,石臺本也崩裂開更多的隙,碎石飛濺!
控鬼面梟的黑沙,或者說黑沙背後的存在,憤怒了!它(們)知到了歷史的微妙變,知到了溫見素對既定命運軌跡的!它(們)要不惜一切代價,摧毀這個能夠連線過去、帶來變數的時空節點(浮空島),將溫見素和謝歸宴徹底抹殺在崑崙之墟!
“忌…這就是改變過去的忌反噬…” 溫見素背靠著冰冷的金屬牆壁,看著下方鬼面梟(黑沙)的瘋狂攻擊,著左臂“時之痕”的灼痛和永珍星圖的哀鳴,心中一片冰涼。
投下的石頭,激起了無法預料的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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