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你,‘歸零者’。大長老最忠誠的……暗影之首。”
指揮冰冷的聲音如同審判之錘,砸碎了機艙死寂的假象。空氣瞬間凝固,只剩下旋翼的狂嘯和儀尖銳的警報,如同為這場背叛奏響的哀樂。
副林峰——或者說,“歸零者”——臉上最後一偽裝的驚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潭般的平靜,以及眼底深那無法掩飾的、屬於獵食者的冰冷銳利。他沒有驚慌失措,甚至沒有試圖去腰帶上那個暴的裝置,只是微微直了背脊,那屬於“副”的恭謹姿態如同蛻下的蛇皮,出裡嶙峋的崢嶸。
“真是敏銳啊,指揮。”林峰的聲音變了,不再是平日裡的幹練,而是帶著一種金屬般的沙啞與玩味,正是剛才地下停房中那個灰袍影的神通訊語調!“看來我低估了你對‘熵反轉諧振粒子’的執著。一點小小的殘留,竟了指路的明燈。”
他的目掃過臉慘白、如墜冰窟的技主管周哲,又落回指揮上,角勾起一冰冷的弧度:“不過,現在發現,不覺得……太晚了嗎?”
機艙,倖存的幾名作員和警衛下意識地向武,卻被一無形的、如同實質般的冰冷神威瞬間籠罩!作頓時僵住,冷汗瞬間浸後背!林峰(歸零者)甚至沒有刻意釋放力量,僅僅是份的轉變,就讓整個空間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迫!
指揮的手依舊穩穩地指著林峰,眼神銳利如鷹隼,沒有毫搖:“晚?‘熵之核’雛形被你的影子帶走,幽燼之蛾瀕臨崩潰,幽冥鬼眼正在吞噬整個城市……你的計劃似乎進行得很順利?”
“順利?”林峰(歸零者)輕笑一聲,那笑聲冰冷刺骨,“‘熵之核’只是種子,幽燼之蛾才是真正的果實。只可惜,果實被你們和那個蠢人(溫念)攪得有些……品相不佳了。”他的目瞥向戰螢幕上幽燼之蛾墜落點的能量讀數,那混微弱的波線如同垂死的心跳。
“所以,你利用我‘保護封鎖’的命令,讓你的‘灰燼’炮灰吸引火力,真正目標卻是接近,用那個裝置取的核心能量,修補你那顆‘品相不佳’的果實?”指揮的聲音帶著悉一切的寒意。
“聰明。”林峰(歸零者)坦然承認,手指看似隨意地拂過腰帶上那個偽裝彈匣的黑裝置邊緣。裝置表面極其微弱地閃過一幽藍芒,與戰螢幕上幽燼之蛾那微弱混的能量波,瞬間產生了一極其晦、卻逃不過指揮和周哲眼睛的同步共振!
他在吸收!在利用這個裝置,如同秘的管道,貪婪地取著幽燼之蛾殘存的力量,補充自,同時也在進一步瓦解的存在!
“可惜啊,指揮。”林峰(歸零者)的聲音帶著一憾,目掃過機艙劍拔弩張卻不敢妄的眾人,“你的‘清理門戶’命令下得很快,但你的‘噬影’小隊,似乎沒能留下我的‘影子’(灰袍人)和‘種子’(熵之核)。至於這裡……”他攤開手掌,掌心向上,一無形的神漣漪擴散開來,機艙所有武保險栓同時發出“咔噠”一聲輕響,被無形的力量鎖死!
“你打算魚死網破?”指揮的聲音依舊平靜,但眼神深燃燒著冰冷的火焰。
“魚死網破?”林峰(歸零者)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搖了搖頭,“不,那太低階了。指揮,你是個聰明人,一個難得的、能在‘銜尾蛇’腐朽僵化的系中保持清醒的聰明人。大長老的願景,並非毀滅,而是重塑!建立一個超越人類脆弱形態、擁抱更高維能量的新秩序!幽冥鬼眼,不過是我們利用的工,一個必要的熔爐!”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狂熱的蠱力:“看看這座城市!看看那些在恐慌和絕中掙扎的螻蟻!他們值得守護嗎?‘銜尾蛇’在陳規戒條裡,守著可笑的‘人類至上’信條,錯過了多次進化的契機?而你們……”他指向舷窗外天空中那膨脹了一圈、散發著更加恐怖吸攝力的幽冥鬼眼,“連它都無法阻止,拿什麼守護?”
他向前微微傾,如同毒蛇亮出了獠牙,聲音低,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加我們,指揮。以你的能力和地位,足以為新秩序的奠基者!而不是……和這座城市一起,為鬼眼最後的祭品,或者,我腳下微不足道的塵埃。”
赤的招攬!這是攻心!利用絕對的武力制和看似“崇高”的願景,瓦解抵抗意志!
機艙一片死寂。絕和搖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上每個人的心臟。技主管周哲臉慘白,哆嗦著,看向指揮。
指揮沉默著。他銳利的目從林峰(歸零者)那充滿蠱的臉,移向舷窗外那吞噬靈魂的鬼眼,再落回戰螢幕上代表幽燼之蛾墜落地點的、那微弱卻頑強掙扎著的能量訊號。
時間彷彿凝固。
幾秒鐘後,指揮繃的肩膀似乎……極其輕微地鬆弛了一。他指著林峰的手緩緩放下,聲音裡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和……一不易察覺的搖?
“……新秩序?”指揮的聲音低沉沙啞,“超越人類?擁抱更高維度?”
林峰(歸零者)眼中一閃,角的弧度加深:“沒錯。擺這脆弱的軀殼,擺生老病死的迴,為能量與意志永恆的存在!這才是進化!這才是未來!想想吧,指揮,你追求的秩序,不過是舊世界的餘燼。而我,能帶你看到真正的星辰大海!”
指揮緩緩閉上了眼睛,彷彿在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機艙張的氣氛,因為這微妙的“搖”而出現了一裂隙。
周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張了張,想說什麼,卻被指揮一個極其晦的眼神制止了。那眼神深,沒有疲憊,沒有搖,只有一片冰冷的、正在燃燒的……決絕!
“我需要……確認。”指揮睜開眼,看向林峰(歸零者),眼神複雜,帶著審視和一……求?“大長老的計劃,最終形態是什麼?僅僅依靠幽冥鬼眼?還有……你如何保證我的位置?”
示弱!這是明顯的、放下姿態的示弱!是尋求“投名狀”和保障的姿態!
林峰(歸零者)心中冷笑。再強的意志,在絕對的死亡威脅和“崇高”願景面前,終究會屈服!他需要時間,需要讓腰帶上的裝置儘可能多地取幽燼之蛾殘存的核心力量,也需要等待“影子”帶著“熵之核”雛形抵達安全點。穩住指揮,就是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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