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來自永製藥廠方向的純淨波,如同穿雲的,短暫地照亮了聖泉劍拔弩張的氣氛。古巖族長握的拳頭緩緩鬆開,眼中的固執如同冰封的湖面,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暖鑿開了一隙。
“這波……”他低沉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搖,“確實……與‘龍心’同源……”
大祭司沒有乘勝追擊,而是靜靜地注視著這位固執的族長,等待著他心風暴的平息。頂的淡藍鐘石芒和地灑落,映照在古巖那張佈滿歲月壑和戰爭疤痕的臉上,將他的掙扎和搖顯無。
終於,古巖族長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彷彿吐出了積二十年的悔恨與固執。他轉向指揮,眼神中的敵意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戰士之間才懂的凝重與審視。
“如果……”他的聲音依舊低沉,卻不再咄咄人,“如果那個‘純淨之源’真的存在,真的能對抗‘灰燼’的邪……守護一族,願意為你們爭取時間。”
這幾乎是這位紈絝族長能做出的最大讓步!指揮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但隨即又被迫取代。山下,“灰燼”的追兵隨時可能突破最後的防線;聖泉中,小雅和07號孩的狀態雖然暫時穩定,但們與“龍心”的深度連結,正持續消耗著們脆弱的生命力。
“我們需要立刻出發。”指揮的聲音堅定而急促,“但我的隊員傷勢太重,無法同行。他們必須留下接治療。”他看向躺在石室的副、技兵等人,眼中閃過一擔憂。
“可以。”古巖族長乾脆地點頭,“守護一族不會拋棄傷員。但——”他銳利的目直視指揮,“你必須帶上我們的戰士。永製藥廠舊址……不是尋常之地。”
指揮微微一怔。古巖族長對製藥廠的瞭解,似乎超出預期。
“那裡曾是織星者早期的秘實驗室。”大祭司接過話頭,聲音中帶著沉重的回憶,“‘深紅計劃’的雛形,就誕生在那裡。後來被廢棄,但據說……地下深仍保留著某些未完的實驗設施。守護一族曾多次嘗試探查,都被強大的能量屏障阻擋。”
原來如此!永製藥廠並非偶然出現在小雅的星圖預言中,它本就是織星者早期研究“Ω節點”和“搖籃曲”技的關鍵地點!那個“純淨之源”,極可能是當年留的某種未完實驗或者原型裝置!
“山嶽!”古巖族長突然轉,對那位一直守護在側的年輕戰士下令,“你悉山脈和城市廢墟的地形。帶上‘風語者’小隊,護送他們前往永製藥廠!”
山嶽直腰背,右拳重重捶在左,行了一個守護者最莊重的禮節:“遵命,族長!”
古巖族長深深看了他一眼,又轉向指揮:“永製藥廠外圍有古老的守護符文,源自織星者早期的設計。沒有正確的‘鑰匙’,任何強行闖都會發致命的防機制。”他指了指聖泉中懸浮的小雅和07號孩,“們……或許能幫你們過。但如何在不移們的況下獲得‘鑰匙’……”
“神連結。”指揮毫不猶豫地指向自己太位置殘留的片痕跡,“小雅和07號的意識波已經與我的神建立了穩定的共鳴通道。只要距離不是太遠,我可以過這個連結,模擬們的神特徵,作為‘鑰匙’。”
古巖族長和大祭司換了一個驚訝的眼神。這種深層次的神連線技,顯然超出了守護一族對“鐵皮人”的認知。
“時間迫。”指揮看向口的方向,彷彿能過厚重的山,看到山下正在近的“灰燼”追兵,“我們需要最快的路線和儘可能輕便的裝備。”
“跟我來。”山嶽立刻轉,大步走向深一條狹窄的側道,“聖泉連線著‘風之徑’——一條貫穿山脈腹地的古老隧道,能直接通往城市廢墟邊緣!至節省半天的路程!”
指揮最後看了一眼聖泉中昏迷的小雅和07號孩,在心中默默承諾會帶回救贖的希,隨即跟上山嶽的步伐。
穿過蜿蜒的車道,眼前豁然開朗。一條天然形的、寬闊得足以容納三人並行的地下隧道延向無盡的黑暗。隧道四壁覆蓋著無數散發著微弱藍綠磷的苔蘚和地,如同天然的照明系統,勾勒出隧道的廓。空氣中瀰漫著溼的泥土氣息和某種古老植的清香,令人神一振。
隧道口,五名穿輕便皮甲、臉上塗抹著赭石速度符文的守護者戰士已經整裝待發。他們揹負著骨矛和短弓,腰間掛著裝滿草藥的皮囊,眼神銳利如鷹。看到山嶽和指揮,他們整齊地行了一個簡短的禮節。
“‘風語者’小隊集結完畢!”為首的一名瘦戰士報告道,“路線已確認,沿途的‘潛行符文’已啟用!”
山嶽點頭,迅速從一旁的石臺上拿起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皮質揹包,遞給指揮:“輕便裝備。‘山魄石’末,能暫時掩蓋氣息;‘地膏’,治療外傷;‘風語哨’,急聯絡。”
指揮接過揹包,快速檢查。除了山嶽提到的品,還有幾塊散發著微弱能量波的、類似乾糧的塊狀,以及一把造型古樸、刃口泛著幽藍芒的短匕。
“走!”沒有多餘的廢話,山嶽一馬當先衝隧道。指揮和“風語者”小隊隨其後。
隧道的地面出奇地平整,似乎經過人工修葺。奔跑中,指揮注意到兩側的巖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刻有一個奇特的符文,散發著微弱的土黃暈。每當他們經過,這些符文就會輕輕閃爍,如同在記錄他們的行進。
“古老的‘地脈印記’。”山嶽注意到指揮的目,簡短地解釋,“能暫時扭曲空間,短實際距離。也是警報系統,任何未經許可的闖者都會被標記。”
隨著深,隧道開始緩緩上升,坡度越來越陡。守護者們矯健如山地羚羊,速度毫不減。指揮強忍著的傷痛和靈魂的疲憊,咬牙跟上。左臂的錨定在“山魄石”末的滋養下,傳來陣陣溫潤的修復,但距離完全恢復還差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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