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中，醫療械商店的老闆攥著手裡的庫存單左右為難。
良知告訴他，應該儘快把氧氣罐賣給有需要的人。
可現實卻是，他只有50罐庫存，本滿足不了眼前幾十號人的需求。
而且他也有私心，他家裡也上有老下有小……
當氣氛極度張，即將發生鬨搶的時候，四名荷槍實彈的武警衝破人群進店鋪。
“安靜！從現在開始，政府統一徵用所有供氧材，包括氧氣罐……這是檔案。”
商店老闆無法分辨檔案的真偽，但警服和95式自步槍做不了假，他臉上堆起笑容，“好的，請跟我來……實不相瞞，我是退役軍人，退役前就在中海武警總隊服役……”
武警提著氧氣罐往外走的時候，不出所料被攔住了去路。
擋在最前面的就是那個抱著弟弟的校服。
跪在地上，將懷中面青紫的嬰兒高高托起，“求您了，我弟弟太小了，沒有氧氣罐真會死的！”
若在境外，阻攔軍人執行任務的早該濺當場。
但在華夏，領隊的武警蹲下認真解釋道：“同學，我們在執行任務……稍晚些時候，政府會按人頭配送資，包括氧氣罐。”
執拗地磕頭，不停地哀求道：“我倆是孤兒，父母都是因公殉職……如今我弟弟真的撐不了太久，求國家救救我弟弟……”
四名武警對視一眼，默默解下掛在腰間的氧氣罐遞到孩手裡，“同學，這是我們四個的氧氣罐，你收好……但我們執行的任務，必須完！”
孩接過氧氣罐後，立即扣在了懷中弟弟的口鼻。
幾秒後，嬰兒的臉終於不紫了，腔也有了微弱的起伏。
猶豫片刻，只收下兩罐氧氣，把剩下的兩罐遞給了後的老人。
老人挲著罐苦笑：“都活了這麼久，也夠本了！”轉便將氧氣罐又遞給了旁邊的小。
男生眼裡閃過一猶豫，生二話不說搶過兩個氧氣罐，直接遞給了站在後面的中年大叔：“您剛才說自己是科學家……”
大叔怔怔接過氧氣罐，轉手默默地把氧氣罐塞給了旁的人……
兜兜轉轉，五分鐘後，沾滿手印的兩個氧氣罐又重新回到了孩的手裡。
四名武警全程目睹這場無聲的傳遞，當他們抬著徵集來的氧氣罐準備離開時，這次再無人阻攔，所有人都默默地向後退，讓出通道……
從醫療材商店離開，石川又騎著小電驢，來到了市醫院。
充斥著消毒水味的走廊裡，每張長椅都疊坐著三四個吸氧者。
戴著紅袖章的志願者機械重複：“每人限吸半小時。”
可即便如此，許多排隊等著吸氧的患者，在等待中永遠睡著了。
角落長椅上，待產的孕婦指甲摳進丈夫手臂：“到我們了嗎？”
“我、我再去催催。”面慘白的丈夫第17次向護士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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