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川翻開8棟臺賬，指尖劃過紙頁，上面不僅記錄了基本資訊，還用簽字筆詳細標註了居民的、職業、品行……
他找到沈良春那頁，“老沈，你1963年出生，今年67了？嗬～還是偵察兵出？當年爬滾打練出來的子骨，現在還朗吧？”
沈良春扯了扯角，“當年為國盡忠的時候過傷，落了病兒，現在老了，比不上以前，不中用了。”
石川心知沈良春是在自謙，他的聲音陡然沉了下去，“你早年喪子，獨自拉扯患有嚴重先天心臟病的孫子至今？”
沈良春渾濁的眼睛裡掠過一痛楚，嘆了口氣，點點頭。
他沒有瞞，坦言道：“缺氧對我孫子來說，就是催命符。”
這也是他主靠近石川的全部理由。
石川點頭，在他看來，心裡有牽掛的人，才值得信任。
他知道沈良春在賭，賭他手上有富餘的氧氣罐，更在賭他的人。
不過，石川不得不佩服沈良春的運氣，如今整個中海市，能救且願意救他孫子的，只有石川一個。
石川下頜朝牆邊櫃子一揚，那裡有一整箱氧氣罐，“這兩本大冊子，有點意思。以後你每天可以從我這兒領兩個氧氣罐，算是報酬。”
沈良春的臉上瞬間迸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脊背都直了幾分，他連忙保證道：“石、石老闆，我沈良春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今天的事，我一個字都不會往外洩，就是把刀架脖子上，我也把話爛在肚裡！絕不給您招半點麻煩，惹一風險！”
石川慢悠悠端起水杯，啜了一口，他支付報酬，被稱為“老闆”，倒也合合理。
見石川沒再言語，只是喝水，沈良春也知趣地起告辭：“那…那我先走了。”
石川放下杯子，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考量，笑道：“我送送你。”
沈良春本推辭，話到邊又咽了回去，化作一連串更加懇切的激。
還算寬敞的候梯廳裡，鋼筋鐵門隔絕外。
孩還是之前的姿勢，而石川面上依舊維持著對的漠視。
沈良春腳步一頓，本想說點什麼，可著挎包裡沉甸甸的氧氣罐……
他翕了幾下，最終化為一聲重重的嘆息。
他狠下心，別過臉，也裝作看不見孩，腳步略顯急促地快步走向電梯口。
石川將人送走後，乾脆利落地鎖上鐵門，轉回屋繼續吃飯。
電視裡，一個瘦猴似的專家，正對著鏡頭滔滔不絕：“長期不攝和蔬菜，是極度不健康的！強烈建議有條件的家庭，至每週吃一次蔬菜，每半個月吃一頓……”
石川飯的作突然一頓，他放下碗筷，心念微，從小世界裡取出了兩箱礦泉水、兩箱預製菜。
他搬起東西，走到鐵門側，哼哧哼哧地把它們放在離門不遠、孩手就能夠到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