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寶釧笑道:“如此細分之後,可不就是二八分了嘛?!”
葛濤點頭確認後,二話不說,直接上手拿起土獵槍。
於寶釧也沒阻止,任由他把槍攥在手裡。
冰冷的金屬和沉甸甸的分量讓葛濤心頭頓時一熱,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抑了整晚的屈辱和不甘中滋生、膨脹——憑什麼他於寶釧就能耀武揚威,對他呼來喝去的?
如今這槍,是在自己手裡!
他猛地抬起槍口,黑的槍管直指於寶釧的腦袋,臉上諂的假笑瞬間被猙獰的狠厲取代,從牙裡出幾個字:“現在,跪下!喊爺爺!”
於寶釧的作頓都沒頓一下,他甚至沒往後靠,只是微微歪了歪頭,用看傻子跳糞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葛濤,角咧開一個充滿嘲弄的弧度,搖頭嘆息。
“嘖,我說葛老弟,你這業委會主任,當年是給街道辦事塞了多爛菜葉子換來的?”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都T來!給咱葛大主任醒醒腦子!”
話音未落,辦公室的門“哐當”一聲被撞開,十幾個滿臉橫、眼神兇狠的地流氓瞬間滿了狹小的空間。
更讓葛濤頭皮炸裂、手腳冰涼的是,其中三個壯漢手裡赫然端著同樣的土製獵槍。
那冰冷的槍口幾乎在同一時間,死死地頂在了他的太和後心!
那近在咫尺的、帶著死亡氣息的迫,讓他握著槍的手指瞬間冰涼僵。
於寶釧前傾,隔著辦公桌,直奔葛濤的槍口而來,臉上掛著貓逗老鼠般的戲謔:“來啊,開槍!爺今兒高興,陪你玩把大的!咱爺幾個黃泉路上也好有個伴兒,熱鬧!”
葛濤臉上的“唰”地褪得一乾二淨,握槍的手控制不住地劇烈抖。
剛才那邪火被兜頭澆下的冰水徹底澆滅,只剩下深骨髓的恐懼和絕。
他像被掉了脊樑骨,手臂無力地垂下,“哐當”一聲,沉重的土獵槍手砸在水泥地上。
接著,他雙膝一,“撲通”跪倒,對著於寶釧玩命地磕頭,額頭撞在地板上砰砰作響,聲音帶著變調的哭腔和徹底的崩潰。
“於爺爺!孫子錯了!孫子豬油蒙了心!石川家……他家所有東西,孫子全孝敬給您!求爺爺饒命!饒命啊!”
於寶釧嗤笑一聲,慢悠悠地坐回椅子,翹起二郎:“饒命?行啊。不過,說好的二八分,爺爺我吐口唾沫是個釘,絕不改口。只不過……”
他拖長了音調,眼神銳利如刀,“這槍,你了;這渾水,你也趟了。得加錢!新報酬,懂?”
葛濤保持跪姿,“爺爺,您吩咐。”
“聽說你最近正在統計資,不久後會有大作……我的要求不高,你徵集上來的資,要分五給我。”
“不可能!”葛濤斷然拒絕,“我總得把一部分資分給全樓長,以及最苦難的幾戶人家,以此來避免閒人口舌。”
於寶釧點頭道,“那我只佔四就可以。”
“三,真的不能再多了。”
於寶釧笑了,“好,那就三。葛主任,你記住嘍,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再敢歪心思,我保證讓你下去親自給我的兄弟賠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