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警衛連的威懾和石川無的宣告下,洶湧的人開始緩緩後退,在風華苑大門外五十米,形了一片混而絕的臨時聚集地。
無數雙眼睛,依舊死死盯著小區那堅固的大門,以及大門裡約可見的樓宇,充滿了不甘、怨恨,也有一對那“定點稀粥”的卑微期盼。
當車隊終於駛風華苑小區,沉重的大門在後緩緩合攏,隔絕了外面那令人窒息的絕氣息時,石川才到一疲憊湧上心頭。
但他沒有時間休息。
七覆蓋著白布的擔架被隊員們小心翼翼地抬下車,整齊地擺放在7棟樓下臨時清理出的空地上。
整個小區的氣氛瞬間變得肅穆而悲傷。
犧牲戰士的家屬被攙扶著上前,抑的哭聲撕扯著每個人的心。
石川親手為每一位犧牲的戰士整理容,拂去他們臉上的塵土。
他站直,面對肅立的全隊員和小區居民,聲音低沉而有力:“兄弟們!今天,我們帶回了糧食,帶回了希,也帶回了並肩作戰的新夥伴,但我們也失去了七位好兄弟!他們用生命,為‘黎明’,為風華苑,趟開了一條路!”
“他們不是冰冷的數字!他們是李二牛!是王海!是趙小剛……是和我們一起訓練、一起流汗、一起守護家園的親人!”石川的聲音微微哽咽。
“他們倒在了路上,但他們的不會白流!他們的名字,將刻在風華苑最高的地方!他們的家人,就是‘黎明’所有人的家人!有我石川一口吃的,就絕不會讓烈士的親人挨凍!”
“全都有!送兄弟們,最後一程!”
在全隊員和居民肅穆的注目禮下,七裹著白布的被緩緩抬起,送往小區規劃出的那片小小陵園。
石川親自為第一鍬土落下。
夕如,將風華苑染上一層悲壯的金紅。
小區,是沉痛的葬禮和對未來的希冀;小區外,是在絕中掙扎求生的流民,以及悄然滋生帶著末世殘酷氣息的原始黑市。
一道冰冷的鐵門,隔開了兩個世界。
……
葬禮帶來的沉重尚未完全散去,更加致命的窒息,如同無形的巨手,悄然扼住了所有人的咽。
2月22日,大氣氧含量12.76%,室外溫度60。
上午九點整,本該是政府每天限時供水和供電的開始時間。
然而,當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預想中的水流聲和燈並未出現。
小區一片死寂,只有空調外機徒勞的嗡鳴和人們越來越重的息聲。
“怎麼回事?水呢?電呢?”
“氧氣包……氧氣包發放點也沒有了!”
“政府……政府難道徹底不管我們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對習慣了每日那短暫兩小時息和珍貴氧氣包的人來說,這無異於最後的希被掐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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