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生此時在1895年6月的埃及明亞省納薩村。他要搶在那兩位英國探險家到來之前,從這裡的古代垃圾堆中儘可能多地搶救珍貴的古希臘-羅馬時期的文獻,放進系統空間,帶回現代。
此刻,他心中因一個月前漢謨拉比法典石碑的鬱一掃而。那時他帶著從本時空大清國雲南省蒙自道彌勒縣王家老營選拔出來的幾個留洋學員乘船前往歐洲,途中特意帶幾人改道去了波斯帝國的胡齊斯坦,即後世(自己魂穿來自的原生時空)伊朗西南部胡齊斯坦省的舒什市。波斯要在40年後才改名伊朗。
當時,他帶著幾人按照2024年買到的專業考古資料中標註的北緯32.1903°,東經48.2576°這一位置,找到了位於蘇薩衛城的後世的考古址,在專業人員口中的“大平臺”附近,按照當年的考古報告:
找到了報告中提到的大量戰利品堆積層;
找到了納拉姆辛勝利石碑,這座高約2米的砂岩石碑,刻畫阿卡德帝國國王納拉姆辛(西元前2254–2218年)征服山地部落的場景,浮雕中國王頭戴角盔,象徵神,報告中稱同為埃蘭人從兩河流域掠奪的戰利品,與漢謨拉比石碑一同被埋藏;
找到了包括埃蘭神納皮裡莎青銅像殘件,以及武、祭祀用;
找到了原屬蘇薩神廟牆面裝飾有埃蘭神話圖案的琉璃磚;
找到了刻有比倫語的貿易記錄和土地契約的行政泥板,報告稱年代早於漢謨拉比時期,顯示蘇薩曾長期接收兩河流域的文書檔案;
找到了瑪瑙和青金石材質的滾筒印章,雕刻神話場景,據說部分屬於比倫貴族所有;
找到了報告中稱漢謨拉比法典石碑上面土壤中的波斯帝國時期的金箔、銘文磚等;
但是,一直挖到地下兩米,甚至又加挖了兩米,都沒有看到那座自己上中學時就在歷史教科書上看到的刻有漢謨拉比法典的石碑。那個用黑玄武岩製、高約2.25米、頂部寬0.65米、底部寬1.90米、重約4噸的石碑,那個用阿卡德語刻了3600行楔形文字的石碑,那個用282條法律條文涵蓋財產、貿易、家庭關係、刑罰等領域,現“以眼還眼”同態復仇的司法原則的石碑,那個後世人百思不得其解是如何在4500年前用青銅或者可能的鐵在如此堅的玄武岩上刻字的石碑,那個歷經4500年的時仍然彩照人的石碑,咋就不見了呢?
按捺住心的失,他簡單回填了探坑,揮一揮袖,不帶走一片雲彩,更沒有帶走任何現場看到的文。因為這些應該屬於其他科學家的就,他不想僭越,除非有助於他完系統給的任務,或者能幫得上此時空的祖國。當然,他也沒有留下任何東西,一行人留在現場的腳印很快被掩埋了古代埃蘭王國蹟的風沙再次掩埋。
王月生一直擔心自己了一個跟後世不在同一軌道的前世,直到此時看見了眼前這些同樣在後世的另一份考古報告中提到的垃圾堆。
這裡位於埃及中部,尼羅河西岸,距離首都開羅約400公里,離著名古城盧克索約100公里,於尼羅河谷與西部沙漠的過渡地帶,是後世奧克西林庫斯址的核心區域。
“生哥,咱們突然中斷去法國的行程,從開羅下船,連金字塔都沒看,車馬勞頓地跑了好幾天,就是為了來看這個垃圾堆?”。此時,正站在埃及沙漠曠野中的四個中國人中的一個魁梧的年輕人問向另一個材中等、相貌普通的年輕人。
“阿寬,還有阿珠、大韋,我知道你們一定很奇怪為什麼要來這裡。我只能告訴你們,這裡有對我們很重要的東西,雖然你們很可能這輩子都不知道他們是做什麼的”,被稱作生哥的王月生對其他三名同伴說道。難道他要告訴他們,他打算從這裡取走的東西,要一百多年後才派上用場?
雖然對於其他三位來講,一百多年後才能派上用場的東西顯然無足輕重,但對於他這個可以魂穿此刻的1895年的前世和後世此時的2025年兩個時空的人來講,卻是有十分重要的意義的。
“我跟你們上課的時候說起過有種理論稱中國有五千年文明史,但是目前信史,哦,也就是有明確的文獻或者文可以證明的,現在還追溯不了這麼遠。而這裡,估計最晚在咱們的夏朝,就已經是當時上埃及第十九諾姆(No)的首府了,諾姆是當時埃及行政區劃的單位,就像咱們大清的省或者道那樣的。當時這個地方奧克西林庫斯,或奧克西林丘恩城,因為當地人崇拜一種魚類”,他把旁邊探頭探腦聽得認真的在場唯一的生阿珠的頭推到一邊,對著旁邊兩個男人小聲說,“它們的食是一個名奧西里斯的埃及神的老二”。兩個男人聽得面面相覷。大韋道“埃及的魚都這麼牛的嗎?”,阿寬則道“埃及的神全都是寶啊。不過他一個神的那個能養多魚呢?難道像韭菜一樣可以剪完一茬再長一茬?”。阿珠在旁邊看幾個男人眉弄眼聊得猥瑣,遠遠地啐了一口。
“繼續說正事”,王月生清了清嗓子正道,“西元前332年,那時咱們中國正好是戰國七雄爭霸的時候,秦國變法的商鞅死了沒多久,這邊歐洲有個亞歷山大大帝征服埃及,把這個地方變了希臘化的城鎮。那時候,據說它有三英里長的城牆,一英里我告訴過你們有多長撒,這次還會去英國,都要用到這些知識點的。繼續啊,整個城有五個或更多的城門;有柱廊式的街道,每條都有一英里長,在中央廣場匯;有能容納一萬一千人的劇院;有宏偉的塞拉皮斯神廟。東邊是碼頭;西邊是通往沙漠的道路,以及通往綠洲和利比亞的駱駝道。周圍都是小農場和果園,每年的洪水都會灌溉它們。亞歷山大征服古埃及後,希臘定居者接了埃及的神聖和他們自己的神。這些定居者的後代統治了埃及一千年,直到阿拉伯征服。在他們的城鎮裡,他們說、寫、讀希臘語;崇拜他們的魚,學習他們的荷馬”,王月生借用他在後世查閱資料時,在一位花白歷史世界的網友部落格中看到的資訊,現學現賣地向幾個同伴介紹到,“在鄉村和城鎮之間,是一圈堆滿垃圾的垃圾場。我們這次來,就是要在這片垃圾場中搶救回當年希臘和羅馬時期留的文獻”。
幾個人聽著王月生的介紹,看著眼前的景象,完全想象不出二者是同一地方。是的,此刻在眾人眼前呈現的奧克西林庫斯只能用一片垃圾場來形容。古時這裡因尼羅河支流的存在而繁榮,但到19世紀末,支流早已乾涸,址被沙漠和沙丘包圍,形一片荒涼的廢墟。地面上散佈著古代建築的殘骸:斷裂的石柱、倒塌的泥磚牆、陶碎片和零星的石雕殘塊。這些蹟屬於托勒、羅馬和拜占庭時期的行政與宗教建築,但因長期廢棄和自然侵蝕,已難辨原貌。巨大的古代垃圾丘,高聳如土丘,部堆積了千年的生活廢棄。附近村民常在此挖掘“塞赫”,即富含有機質的古垃圾堆,用作農田料。古代建築殘留的石塊和磚材也常被當地人用作建築材料。
幾人從王月生後續的介紹中,才明白為什麼要在此地淘寶。
西元前至中世紀,這裡先後努比亞、波斯、希臘、托勒、羅馬、拜占庭及阿拉伯法瑪王朝(950-1171年)統治,為地中海文明的匯點。這裡擁有早期基督教修道院和埃及最古老的清真寺之一,反映了其多元信仰傳統。當年的埃及雖識字率有限,但低廉的莎草紙本與僚系催生了海量公文寫作,形了獨特的“文字經濟”,打破了傳統石刻公文主導的古典敘事,揭示了眾多普通人的生活細節,如購清單、鄰里糾紛等,直接提供了手稿證據,彌補了亞歷山大圖書館等古籍毀滅後的文獻斷層。西元640年阿拉伯征服此地後,運河系統廢棄,導致沙漠定居點無法維繫,居民遷至水源充足的城鎮,奧克西林庫斯逐漸荒廢。雖然10-12世紀法瑪王朝短暫復興時試圖重建但未果,至14世紀徹底淪為沙漠廢墟,後世直至19世紀末被考古重新發現。
此地位於埃及西部沙漠,遠離尼羅河洪泛平原,氣候極度乾燥,年降雨量近乎為零,沙丘與乾涸河床環繞。獨特的地理條件使地下易腐品如莎草紙在無地下水侵蝕的區域得以長期儲存。這個址的垃圾堆中應該埋藏著幾百年間積攢的至上百萬份莎草紙,涵蓋古典文獻,如失傳的希臘戲劇、方檔案、私人信件、稅單等日常記錄。乾燥氣候與無降水環境使莎草紙免於腐爛,形天然的“時間膠囊”,也令奧克西林庫斯為沙漠中沉默的文明檔案館,其乾燥氣候與文明歷史塑造了一座獨一無二的“紙莎草寶庫”,將古典世界的宏大敘事與瑣碎日常凝固於沙土之下。
王月生所在的後世歷史上,一年後的1896年,英國考古學家伯納德·格倫費爾和阿瑟·亨特將領導一場大挖掘,出土大量的莎草紙文獻。這些文獻主要用希臘語書寫,涵蓋了羅馬時期的各種檔案。這些文獻包括政府記錄、私人信件、文學作品和宗教文字,是研究古希臘和羅馬歷史的重要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