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風流人物還看前世與今朝》第6章 時空旅行者和與狄更斯共享的餐廳(1)

作者:莫比烏斯光環·10個月前

回倫敦的火車上,阿珠繼續讀著這幾天一直看的小說,同時輕聲翻譯中文說給旁邊的二人。

“時間旅行者三年前消失了。現在大家都知道,他再也沒有回來過”。阿珠唸完最後一句,合上了書。

阿寬從阿珠手裡接過書,隨意翻著,裡叨咕道,“這就是那本《時間機》,這段時間報紙上吹噓的時代意義的新書?無趣得很嘛,那個誰,”看了看封皮,“赫伯特·喬治·威爾斯,生哥說他腦大開,也說不清什麼,我現在聽明白了,腦就是腦袋上有個,裡面東西都跑出來了,啥也不剩。還說什麼用時穿越到後世年,生哥不是說咱們老祖宗從樹上走下來才40萬年嘛,有了文明都不超過一萬年,一萬年這幫洋鬼子就發達這樣了,怎麼80萬年過去了居然了那個吊樣?還什麼活在地面的漂亮卻痴呆,每天不用幹活就可以無憂無慮地過日子,然後地底下一群又醜又兇的人每天干活白白供養他們,半夜再爬到地面去吃這幫,生哥怎麼說的來著?”,

“傻白甜”,阿珠提醒道。

“對,莫名其妙地,居然那麼多報紙說好,還不如國唱的戲碼有意思。生哥,你說那幫吹捧的人是不是傻?”

“我看報紙上炒得火熱,以為得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作,才買來看的。誰知道這麼水。不過我估計那幫文學界的人是話裡有話,那個作者估計是想說,地面的傻白甜其實就是現在資本家的後代,被勞階級供養著,毫無貢獻。而地底下那幫人就是現在勞者的後代,一面幹活養著資本家,一邊要吃資本家。兩撥人都又可憐又可恨,估計作者本也很矛盾啊”。

這部小說的大概容是,未名的主角“時間旅行者”基於四維空間理論發明了時間機過機穿越到西元年的未來世界,目睹了人類社會的極端異化。未來社會已嚴重兩極分化,地上居民埃伊人曾是統治階級後代,因長期質富足而退化,智力低下、弱,以水果為食,喪失勞能力,為被豢養的“牲畜”。地下居民莫克人是原工人階級後代,因長期在黑暗環境中勞作,演化居生,夜間捕食埃伊人,形人吃人的恐怖迴圈。旅行者繼續向未來飛行,看到地球逐漸衰亡的景象:巨型螃蟹和白蝴蝶主宰世界;3000萬年後,地球只剩紅海岸上的角生,太熄滅,生命消亡。主角返回現實後講述經歷,但不久再次乘坐時間機前往未知時空,最終未歸,留下永恆謎團。

其實,這本今年新出版的書首次提出了“時間作為第四維度”的科幻概念,早於因斯坦相對論十年。其“如果某種科技實現,未來將……”的敘事模式為科幻經典範式,影響了阿西莫夫、博爾赫斯等作家。小說被五次改編為廣播劇、四次搬上銀幕,後世是探討時間旅行與社會異化的難以迴避的標杆作品。作者試圖用當時英國社會上流行的達爾文進化論去強行解釋社會各界普遍越來越意識到的階級對立,過未來人類的分化影此時英國社會的階級矛盾。艾伊人象徵長期離勞的統治階級,因質過剩而退化;莫克人則代表被迫的工人階級後代,在極端環境中異化為野蠻的捕食者。作者想借此警示科技與文明發展失衡的後果,批判民擴張和資本主義社會對人的扭曲。但無論前世對資本主義社會階級對立缺乏親的阿寬或者阿珠,或者後世一直被社會主義當巨嬰般保護的王月生,都難以接這種合怪般的立意和寫作方法,並代其中的節,反而是此時的英國讀者能夠。這也算是文化差異吧。而且王月生的半吊子知識又誤導了他的追隨者,以為老祖先40萬年前才學會直立行走,其實那時已經是比較的原始人了,以“西”為代表的南方古猿至在320萬年前就已的直立行走能力。

王月生本來以為這本書會跟自己的穿越和系統下達的任務相關,才特意買來看,但看到最後大失所。幾人隨便聊了些,火車便到了倫敦。阿寬和阿珠得知王月生打算去倫敦開辦最久也是當時最有名的餐廳去開眼界,都歡呼雀躍,比在賽馬場上贏了錢還開心。阿寬著急地喊過來一輛馬車,三人在隆隆的車聲中奔向目的地。

倫敦科文特花園iden Lane 35號的餐廳由喬治亞風格的聯排屋改造,紅磚立面搭配白窗框,門頭懸掛黃銅招牌,刻有“Rules, Est. 1798”字樣,彰顯了其此時已近百年的歷史。而後世的2024年,這個餐廳依然存在。這裡靠近皇家歌劇院,文藝名流與富裕階層經常顧。三人在穿著黑燕尾服、白襯衫、銀灰領結,佩戴白手套、口彆著代表資深侍者等級金質徽章標識的男侍者的帶領下走進餐廳。進門的時候阿寬向阿珠指了指臨街櫥窗裡展示的雉和鹿,侍者當即解釋說這個是今日新打的野味,這家餐廳最早就是貴族老爺們展示和狩獵果的地方。

幾個中國人沒有意識到,或者說無法理解的,就是狩獵在19世紀的英國,並不是一個像中國獵人樣的謀生手段,或者有錢人單純的消遣,而是含著貴族對於平民階層、尤其是平民中那些因工商業而興起的富裕階層的一種階級壁壘和心理鴻

狩獵已為貴族土地與特權的展示。這項需要廣闊的私人領地,只有擁有土地的貴族才能維持這一傳統。獵場的管理和養護,如飼養獵犬、維護森林等,耗費巨大,直接彰顯財富。

狩獵還是貴族社與政治網路。這種活已變貴族社的核心場合。莊園狩獵季常持續數週,期間過宴會、舞會和狩獵建立聯盟,甚至影響議會議題。

狩獵還有強化階級壁壘的作用。貴族的狩獵權《狩獵法》等法律的嚴格保護,平民獵可能被判重刑。貴族過如紅獵裝等服飾、語和儀式劃清與其他階層的界限。

至於幾人看見的櫥窗中展示的雉和鹿,也是他們這群土鱉不懂。獵狐是貴族最熱衷的狩獵形式,通常由專業獵狐犬和馬隊組,參與者需備高超的騎,儀式極強。冬季是主要季節,貴族們會組織大規模圍獵,甚至越多個莊園。但狐狸不能作為食材,所以不便在餐廳展示。至於雉、松等鳥類狩獵則在秋季盛行,常與鄉村莊園的“擊派對”結合。貴族會僱傭大量守林人管理獵場,並安排僕人驅趕鳥群以供擊。獵鹿主要在蘇格蘭高地盛行,更和挑戰,常被視為“貴族男子氣概”的試煉。所以櫥窗的雉和鹿展示的不是食材,而是這些獵背後代表的耗資巨大的累世積澱的專業犬種和馬種的培育、莊園與廣袤森林的佔有與養護、湛的獵所代表的貴族天生食無憂無所事事下的被迫養的閒逸致。

不過,貴族老爺們貌似不經意、其實煞費苦心的低調奢華有涵的炫耀,被幾人只是當做廣東食肆外面吊掛的烤鴨燒鵝樣的招牌菜。幾人心繫沒事,繼續向餐廳裡走去。進部,但見主廳以深橡木鑲板覆蓋牆面,天花懸掛黃銅煤氣吊燈,地毯為暗紅波斯花紋,牆壁裝飾著鹿角、狐狸標本等狩獵戰利品,每隻下方都標註獵獲年份、地點及獵手,最早可追溯至19世紀初。牆上還有維多利亞時代諷刺漫畫及作家薩克雷、演員亨利·歐文等名人的簽名肖像。見王月生對肖像畫多看了幾眼,侍者指著其中一幅油畫道“這位就是查爾斯?狄更斯先生,在世的時候是我們這裡的常客,”隨即又指向靠窗第三桌說,“那是他偏的座位,我們它博茲角”。

侍者自豪的口吻中提及的查爾斯·狄更斯可是此時代英國最偉大的小說家之一,被譽為“維多利亞時代的良心”。他的作品以對社會不公的深刻揭、鮮活的人塑造和對倫敦市井生活的細膩描繪聞名。代表作包括《霧都孤兒》、《大衛·科波菲爾》、《雙城記》和《遠大前程》等。狄更斯不僅是文學巨匠,也是社會改革的重要推者。至於博茲角中的博茲,則是他從1833年起在《月刊雜誌》發表系列作品時的筆名。

待幾人落座,著黑條紋馬甲、懷錶鏈垂懸的領班走了過來,用Sir和da聲稱呼幾位,然後遞上了皮質選單夾,裡面的選單單頁是對摺羊皮紙,頂部印有盾形紋章與獵犬圖案的餐廳標誌,底部註明“野味供應商:約克郡與蘇格蘭莊園”,中間是用深褐墨水書寫的今日菜品,並無標價,王月生懂得這是預設顧客消費能力充足的老派餐廳的常見做法,倒不是想賣天價蝦什麼的。領班像是想起來什麼一般道,“真巧,奧斯卡?王爾德先生5月來本店用餐時也是坐的這裡,我記得他當時點了香檳與牡蠣。不過最近我們並不推薦牡蠣”,說話同時用手勢請三人看,只見一位侍者頭戴獵帽,正端著整隻烤松繞場展示,各桌顧客也舉杯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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