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老一邊吃著早飯,一邊聽著秘書在旁邊向他彙報今天的報紙摘要,裡嘀咕著,“怎麼都是李鴻章的訊息,昨天世界上和國沒有別的事發生嗎?”。只聽得:
“昨日紐約港口歡迎儀式上的德國貨鳴長笛行為被德國駐使館解釋為機械故障,但很多人懷疑是德國挑釁,因為德皇威廉二世曾拒見李(其實關於訪德遭冷的報道是誤傳)”,《華盛頓郵報》;
“義大利移民因攀爬桅杆眺李艦隊墜海,被海軍救起,為第一個為李鴻章跳水的歐洲人”,《紐約世界報》;
“港務局特意在周邊工廠安排燃煤製造“祥雲煙霧”,試圖模仿中國水墨畫意境,結果導致能見度下降,艦隊差點相撞”,《紐約人報》;
“迪生通用電氣公司在港口架設探照燈,夜間將束聚焦於李鴻章黃轎,營造“天神下凡”效果,但因電不穩頻閃,被譏為搐的東方神話”,《世界報》;
“中國總督堅持乘坐八抬黃緞轎登陸,被港務局因碼頭木板承重不足為由要求減為四抬。最終轎底加裝鐵板加固,轎伕穿特製底鞋妥協”,《麥迪遜快報》;
“總督隨員稱華人船員在“聖路易斯號”上藏《保皇會章程》遞李鴻章,因安保森嚴未果記載” ,《中西日報》。
聽到這裡,老不想聽下去了,不滿道“你怎麼連唐人街的小報都拿過來了。對了,昨天我們臨下船時王先生讓你晚些時候去酒店接他家過來的學生,和去碼頭提白銀,都辦得如何了?”
“都辦好了。在中國總督下榻的酒店接到了王先生說的派來的四名培訓生,帶隊的就是王先生說的袁嘉穀,送他們下來的是總督的秘書于式枚。在港口倉庫提白銀的時候,恰逢總督隨員從中提取貨。經向港口核實,就是那個袁嘉穀四人前幾日用總督訪問團的名義租用的”。
老笑了“小傢伙昨天還是讓我說生氣了,想用這種辦法證明自家與中國總督的關係深厚。好吧,資訊我收到了”,秘書也陪著笑了。“對了,後來讓你們瞭解的那個盛宣懷家族,和請人分析這位中國總督的政治前景結果如何?”秘書立即進行詳細的彙報。
王月生從老的財務秘書那裡拿到了一張.5金衡盎司的抵押單,人家專業人員才不會犯王月生那樣的低階錯誤,還有一張16.08萬元的銀行存單,並說道“恭喜王先生進國前千分之一的財富階層”。
王月生大吃一驚,問“這點錢就能進全千分之一?”
“當然,國現在的百萬富翁據統計只有四千位”
“唉,要都是我的就好了。可惜都是給家裡財團他們的”,王月生找補道。倒是立即讓秘書眼中的豔羨嫉妒的神了好幾分。當然財務秘書表示現在的銀價比王月生用的0.5元/盎司要高,所以這筆錢不是銀價的最終結算單。“也不知道這點錢夠不夠我們那位中堂大人這次來國的開銷”,王月生隨口慨道。
過去的九天裡,整個紐約甚至東地區都被李鴻章的到訪捲起了中國風,各種各樣真的假的報道鋪天蓋地,李鴻章了當世的最大的網紅和流量巨咖,比如:
《The New York Tis》(紐約時報)一方面稱李鴻章是來自東方的神秘使者、中國最偉大的政治家,一方面曝他在市政廳紅毯上吐痰,稱這位大人似乎對西方禮儀一無所知。至於他引人注目的黃轎、儀仗隊被說堪比歐洲君主的排場,但隨從則被評價為舉止魯如未開化之人。自帶活和廚師,稱“李鴻章的廚房比外談判更引人注目”。看到這裡,王月生對李鴻章表示歉意,估計是他送給李鴻章的那兩隻長尾金惹的禍。但是,據當時的反應,李中堂分明是非常喜歡這對活啊,而且認為這堪比當年唐明皇的一騎紅塵妃子笑,代表了帝國臣民遠在異國他鄉時也不忘對帝國重臣的一片赤誠之心啊。當時老李高興得差點壞了規矩,讓隨行的長子李經方送獻禮的四人出酒店,好在被四人機智地力辭了。
《The Washington Post》(華盛頓郵報)則十分關注李鴻章與克利夫蘭總統的會談,強調其呼籲國廢除《排華法案》的訴求,但斷言“國不會為討好四億人市場犧牲勞工利益”,並評價其外策略說“李的謙遜姿態掩蓋了明算計,他試圖用茶葉和綢換取國的鋼鐵與鐵路技” 。當然,也不忘譏諷他在白宮宴會上用筷子夾牛排失敗,侍從不得不上手幫忙,戲謔為“筷子和刀叉的文明對決”。
《San Francisco Chronicle》(舊金山紀事報)從華人社群的視角報道了舊金山唐人街張燈結綵慶祝李鴻章訪,但批評其“對在華工的苦難視而不見”,並引述華人勞工言論:“他坐黃轎子風,我們卻被《排華法案》得走投無路。”並用社論發表質疑:“李鴻章為何不訪問加州?難道清廷只在乎東海岸的銀行家?”
《Chicago Tribune》(芝加哥論壇報)一方面用標題 “李鴻章的購清單:鐵路、槍炮與電報線”,分析其考察工廠和軍校的意圖,並警告國企業:“這位特使的承諾可能像中國瓷一樣而易碎”,同時不忘刊載漫畫將李鴻章畫“拖著長辮的禿鷲”,腳踩寫著“苦力貿易”的骷髏。
《紐約先驅報》將其與德國鐵宰相類比,強調其“挽狂瀾於既倒”的政治手腕;而《費城問詢報》則針鋒相對地反駁說“若俾斯麥是歐洲的鑄造者,則李鴻章只是亞洲的修補匠”。
當然,也有很多小報聚焦其長指甲、長煙袋及咳嗽吐痰的細節。《波士頓環球報》甚至刊登其“每日作息表”,稱“這位73歲老人午睡時間比辦公還長”。
也有些靠譜關注些正經事,比如《科學國人》雜誌報道李鴻章試用電話後嘆“此可抵十萬兵”,並預言“中國將沉睡至被蒸汽機吵醒”;而《工程新聞》記錄其對尼亞加拉大瀑布水電站的痴迷:“李中堂駐足兩小時,疑搬瀑布回國發電。”
王月生剛才送走了袁嘉穀等四人,再次慨叔祖和大伯一家真是能力非凡,自己急電報回去要找的幾個人,居然功找到了兩位,一位是比前世的自己小兩歲的雲南人袁嘉穀,一位是現在剛15歲的廣西人馬君武,另外兩位雖然在後世歷史上查不到資訊,但以叔祖和大伯的能力,相信推薦的也必有過人之。至於當時自己電報中提到的其他幾個人,都散佈在全國各地,以家族當前的勢力,真全找到了才是奇蹟。
自己還是躲到家的鄉下別墅吧。不要留在風口,萬一遇見什麼後世有重要影響的中國人而自己不知,自己不知不覺中不但沒能去平衡時空的流,反而增加了擾,那就得不償失了。
看著門前的原野上農夫完了春耕夏耘,秋收也要開始了,又等來了那輛帶著家徽的馬車和那個悉的工作人員,王月生長出一口氣,看來傑克勝利凱旋了。
這次去的還是上次那間藏書屋,不同的是本傑明跟傑克一起在裡面。王月生進去時,老已經跟他倆看來聊了很久了。見王月生進來,老笑著對傑克說,“儘管這個小傢伙早就放棄了對這次發現的品的所有權,但大家是盟友,有些事還是開誠佈公的好”。
王月生急忙擺手攔住,說“我們的組織不在意這些東西,但我本人是個沒見過世面的窮小子,最好不要拿那些東西考驗我。我擔心道心不穩,影響以後我們彼此間的友誼”。
本傑明苦地一笑,對王月生說“你是明智的。我就後悔自己在現場看到的東西。知道真相後,族裡的長老們都坐不住了。還不如像你一樣什麼都不知道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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