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風流人物還看前世與今朝》第32章 漫畫與小蜜蜂的故事(1)

作者:莫比烏斯光環·10個月前

隨後,阿寬示意阿四等人將兩個大箱子從旁邊搬到空地中間,並且開啟將其中事擺在地上。眾人看著滿地的東西,不知所以,紛紛向阿寬。阿寬撓了撓頭,取出一張紙,邊看邊說,“這是生哥為洗店李老闆準備的東西,我也不是很懂,得看著說明現學現賣”,隨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李老闆則一臉驚訝,不相信地看向阿寬同時用手指朝自己點了點,阿寬點頭示意,然後手指著場地中間的幾樣東西道,

“這是一個腳踏式洗桶。把這腳踏板、滾筒還有這幾樣東西拼裝到那個架子上,再把這個做波的東西擰到滾筒底下的一個座裡,以後阿四就可以不用或者板在池子裡服了。用腳踩這個踏板,就會旋轉,笨蛋,不是整個桶轉”,阿寬見阿四正在試圖轉那個桶,罵道,“是擰進去的那個的東西轉,帶著桶裡的水轉。說這樣洗得省力、去汙效果好、力均勻、減的損壞。哎呀,太多容了”。

阿寬將手裡的紙正反面都看了看,灰心道“這裡一下子說不清,反正都在這紙上寫著了。除了這個腳踏洗桶,還有一個手搖甩幹桶的,還有一些新款皂和的東西。哦,還有一些銅鐵造的彎管閥門機關什麼的。生哥說能讓李老闆的鍋爐燒煤多出熱水,太重了沒放在這裡,阿貴記得後面找我要,去幫李老闆裝上。

啊,差點忘了,李老闆熨燙服是一絕,有此必可事半功倍”,說著舉起一個細長的銅管,一頭套在一個幣大小的鐵圈上,用鐵圈的螺紋旋到一個帶把鐵皮壺上,另一頭是個比管子略的突起,看不清細節。但見阿寬將鐵壺把上一個不起眼的舌頭狀東西使勁握了幾下,然後就從銅管頭的突起上噴出團團水霧,然後說道,“李老闆再用燒熱的鐵皮熨斗熨服時,可以先用這個噴霧服略微打溼,再行熨燙,效果嘛,呵呵,到時便知”。李老闆已經聽得是兩眼發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木木地接過了阿寬遞過來的紙。其他眾人也用羨慕嫉妒的眼看著李老闆。

阿寬不管各人的反應,示意其他三人將場地裡的東西收拾出去之後,又搬進一個小箱子,開啟,對肯叔說,“肯叔,這是生哥給您準備的,看著沒有李老闆的多,但都是些樣品。實在東西都在我那裡放著,您看著這些樣品好,就去我那裡搬”。

肯叔和各人都好奇地看著阿寬,只見他先從箱子裡取出一個白的紙包送到肯叔手裡,並示意大家傳看。這個紙包似乎很普通,但手卻覺有異,仔細觀察,紙上似乎有一層油,仔細用手拭甚至摳,指頭上卻不見有一油汙,更像是一種手沉甸甸的,約有一斤重。

一面印著一個圓形徽章樣的圖案,中間是一隻長著可孩臉的小蜂,金上是一道道黑的環。中間纖細的腰肢將整個一個阿拉伯數字8的樣子,背後兩對翅膀,不知道是怎麼印出來的,居然有明的覺。兩對翅膀一上一下,也形了一大一小兩個8字。小邊的一圈草葉和花朵混編了圓形徽章的外延,懂行的人若仔細看就會發現草葉其實是甘蔗葉,上面甚至還有幾滴水,而各花朵其實都是幾種常見的源花,有些盛開,有些還是花骨朵。圓形徽章左邊從上到下寫著花HACHI,下面一行小字寫著Sweet ti, sweet taste;徽章右邊同樣從上到下寫著兩個漢字“好時”,下面一行小字寫著“好時味共”。徽章圖案及左右兩行字的右上方都有代表註冊商標意思的圓圈字母R標記。這面右下角還有兩行小字,一行英文一行中文,容大致相同,英文是“重量一磅(加送46克),中國製白砂糖”,中文則是在重量上直接標註一市斤。

其實在這短短幾行字裡,王月生就犯了兩個自以為是的錯誤。第一是儘管英國1875年就在全世界第一個建立了註冊商標制度,但用圈R代表註冊商標,卻遠在幾十年後國1946年《蘭哈姆法案》裡才首次進行這方面的規定;第二是英制1磅為453.59克,加送46克後為500克。而1895年時中國1市斤的概念,依據康熙時期確立的營造尺庫平制,1庫平兩約為37.3克,1斤等於16兩,所以此時的1市斤約為596.8克。至於1市斤合500克,是1929年國民政府改革後才確定的。

待一眾人等傳看完此,肯叔將紙包還到阿寬手中問道,“阿寬,這糖包裝,不知有何深意”。阿寬笑了笑,取過一個黑深底陶盤,放到肯叔的桌上道,“肯叔,各位,這個紙包開啟卻需要一點點注意。諸位請看,先將紙包上面疊起來的部分展平,此時看見袋子靠近頂端一邊一個的兩個金屬小按扣,掰開它們,頂端是紙上附著的一層薄膠封口的,從按扣開啟輕輕挑開”,說到此,已將袋子口開啟,然後將裡面的白糖全部倒進陶盤中,將空袋子和糖盤一起遞給肯叔。

肯叔將糖端到眼前細細端詳,不防空紙袋卻被旁邊同樣開雜貨店的劉老闆一把奪去,很細緻地翻看,時不時點頭,甚至還將搪瓷缸中的茶水上去。不待肯叔說什麼,劉老闆便道,“阿寬,我看這個袋子外面似乎塗了一層東西,似油般隔水,像脂般潤澤,應該是防隔水的好東西,比我們在國用的油紙包或者英國人用的蠟紙乾淨不髒手。英國人用的錫箔雖然效果應該比這個好,但一定比這種紙貴許多。而且我看此設計別匠心,上面留了不空間應該是為了便於裝後摺疊隔絕空氣進,封口有兩個按扣能起到一定封口作用。這樣一來,即便是袋中白糖用完,家中主婦必捨不得丟棄此袋,會用來裝別的怕的食,哪怕是給家裡男人裝個上工用的三明治也是極好的”。阿寬和眾人聽了都不鼓掌道,“還是劉老闆見多識廣,眼老辣,必是如此”。

這時,肯叔也看完白糖,放下陶盤道“這白糖倒沒袋子那麼多機關巧思,但質量相當不錯,比市面上的頂級糖略遜,但應好於普通白糖。只看這個價錢了。”阿寬道,“因為生哥跟這邊英國的買辦(好吧,中國在英國也有買辦了)商定了店鋪售價統一為2便士一磅,而進貨價都是1.2便士一磅。而且雖然標稱一磅,但實際上有一的贈量,其實是比市面上英國人的同價位的白糖,無論是實際到手量,還是質量,都要好上一截,無形中客人至相當於便宜一多”。肯叔聽了也點頭認可,但是卻還是有一個疑問,“為什麼咱們不直接降價呢?畢竟無論是對顧客明示還是暗示質好量多,都不如明碼低價來得直接”。阿寬道“這個我也問過生哥,他說咱們華人在英國是夾中求生存,不能惹怒當地商業大戶引來封殺。而且跟我們合作的當地買辦雖然比咱們的勢力強大許多,但畢竟也是商貿新丁,無論是銷售渠道還是資金支援,都沒法跟商業大戶比,也不宜平白樹敵。所以,控制好自己的步伐,穩紮穩打,悶頭髮應得的財,才是長久之道。而且,生哥不建議我們華商就低價競爭,這樣掙不到錢不說,還容易壞了口碑。生哥說英國人跟中國人不一樣,中國老百姓是什麼價格敏型,所以中國商人喜歡低價取勝。而英國老百姓經過大英帝國這麼多年的財富積累,不管是經濟實力還是消費理念,哦,就是買東西時的想法,都跟中國人不一樣。所以,起碼在歐洲,咱們要鄉隨俗,樹立那個什麼來著?對,品牌形象”。眾人聽了,似乎有些道理,但一時又不能全盤接,便略過此節。肯叔繼續說,“這個價格應該沒有問題,小店願意進上一批”。劉老闆也在旁邊介面道,“小店也願意進貨”。

阿寬卻笑道,“二位老闆不要著急,且看小弟還給幾位商店老闆準備了什麼”。

阿寬從一個袋子裡取出了一本雜誌,而且是一本彩漫畫雜誌。英國1841年創刊的《笨拙》畫報(Punch)就已使用了“卡通”概念。儘管那時因為技本原因,圖還是以黑白為主,但是到了19世紀末,出版商哈姆士·沃思(Harworth)的聯合出版公司(AP)已推出了《小靈》、《水泡》、《微笑》等彩漫畫期刊,而且只要半便士,當時英國普通工人週薪約為1-2英鎊,相當於現代人花費幾元人民幣購買一本雜誌。雖然在座的眾人都沒什麼閒錢或者閒心去買這樣的雜誌,但在報攤上還是見過的,有的雜貨店還代理銷售過一些,所以眾人並不以為稀奇。

等將雜誌拿到手裡翻看,見是一個257 × 364大小的版面,比當時英國流行的170 × 260版面明顯大一截。全書彩印刷,封面是一整幅畫,一個擬人化的蜂姑娘躺在一朵大大的花心中,出可而又驚訝的表。旁邊分佈著各種螳螂、螞蚱、螞蟻、蜻蜓等小朋友,以及各花花草草。畫面的右上角空白寫著HACHI的故事、第一集等字樣。裡面每頁四格,全冊共20頁,除去封面和封底的兩張四頁,頁共16頁,用64格畫面講述了一個故事:

蜂哈奇HACHI與養母哈妮HONEY媽媽過著幸福的生活,他們與其他昆蟲夥伴們在森林中無憂無慮地玩耍。小蜂在玩耍時偶然救下一隻小螞蟻,這一善舉引來了甲蟲爺爺的關注。甲蟲爺爺隨後到訪小蜂的家,並在與哈妮媽媽的對話中了小蜂的真實份。甲蟲爺爺告知小蜂,他並非哈妮媽媽的親生骨,而是蜂王國的王子。在蜂王國遭到環紋胡蜂襲擊時,蜂巢被摧毀,哈妮媽媽王的囑託,帶著唯一倖存的蜂卵小蜂逃離險境。得知親生母親王可能還活著後,小心萌生了尋找母親的念頭,並決心踏上冒險旅程。

其實,這是王月生從後世來的日本70年創作的畫片《昆蟲語:小蜂尋親記》,第一版共91集,以一隻小蜂“哈奇”的尋親之旅為主線。故事始於蜂王國被環紋胡蜂襲擊後覆滅,哈奇在養母哈妮的養下長。得知自己的世後,他踏上尋找親生母親王的征程,途中幫助其他昆蟲,歷經艱險,最終振興蜂王國並與母親重逢。中國央視1996年引進播出,為一代人的年記憶,觀眾對其催淚劇和主題曲《有一個小蜂》印象深刻。

王月生找專業人員將每集的經典和關鍵畫面複製下來,將其中的對話和每頁簡短的說明弄英文,用64個畫面講完了第一集的故事,並在結尾留下了足夠的懸念。

然後找印刷廠詢了一圈價,最後發現哪怕用最接近19世紀末廉價雜誌質的80克膠版紙,封面紅+黑雙套印,頁單黑白,騎馬釘裝訂,3000本起印,也要1.5元一本的本。雖然相比前世19世紀末半便士雜誌相當於後世4.5元的本顯著降低,甚至比後世全綵膠訂64頁《故事會》類刊2.5-3元/本的印刷本也低,但問題是王月生本打算每包白糖送一本雜誌來促銷的。可在前世,用其他品牌普通白糖2便士/磅同樣的價格買一包質量略好、分量多出10%、包裝袋更加防且多次利用,已經佔了好多便宜了,再白送一本別人賣半便士的雜誌,就算說它是商品的廣告,別人一看也絕對有問題啊。殺頭的生意有人做,賠本的買賣沒人幹。於是最後想到一個辦法。

眾人傳看了一遍,大家都是生意人,一看封面上跟白糖包裝上一模一樣的小蜂,就知道是配套宣傳品。雖然當時廣告、產品周邊等概念還不是很流行,但道理一點就通。

雜誌傳回阿寬手上,肯叔代表大家問了一句,“阿寬兄弟想讓我們怎麼做?賣雜誌,還是買多糖送一本?後者可能不太現實。英國人儘管嗜糖如命,但也很難一次買很多包。我看此書全綵印刷,本應該不低,於20包送一本雜誌就虧了”。

阿寬豎起大拇指說道,“肯叔確是老江湖,這本雜誌可不就要那麼多本錢嘛。所以兄弟有個想法,”說著又從袋子裡取出一疊同樣大小的單頁紙張給眾人。原來每張紙同樣是兩面共印八格畫面,八張前後連綴,就是同樣一個故事。劉老闆看了似有所悟,搶先說道,“莫非咱們每賣包鹽就送一張這樣的單頁,妙啊,這樣就省了不錢。而且”,

此時,另一位雜貨店老闆接茬道,“而且客人為了看個完整的故事,應該會持續在咱們這裡買”。

“不止於此”這位旁邊的一個老闆補充道,“咱們的貨本來就比其他家的質優量大,有沒有可能顧客替咱們向其他人推銷,這裡代購,以便能早點收集齊一集的容。畢竟,湊齊一套,不但孩子看,看完後,這些花花綠綠的紙張,不管是墊桌面還是糊牆紙,都是極好的”。

大家越說越來勁,最後還是肯叔按下了大家的話頭,問“阿寬,這紙的用途可還有什麼名堂?”

“沒了沒了,不但沒了,還師了不。薑還是老的辣,佩服佩服”,阿寬拱手道,眾人都得意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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