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風流人物還看前世與今朝》第60章 讖語與看不起新錢的老錢(1)

作者:莫比烏斯光環·10個月前

革命先行者險,皆大歡喜,自不必提。待其用嫻的英語接完多家的訪談,介紹他的反清主張、控訴使館對他的非法拘謝英國人民的友好誼和大力支援後,自然是回到康德黎家。而這次康德黎家周圍除了有好事者和記者不斷逡巡外,還有王月生過康德黎僱傭的偵探公司的保安人員。當然,更管用的是特意派駐的兩位執勤警察。

康德黎家中,先行者自然是先對康德黎和孟生的呼號奔走深表謝,並對他們的神通廣大表示詫異。康德黎則按照王月生事先建議,告訴他:

“逸仙,我和孟生都是普通的醫生,哪有什麼神通。其實是一個你們中國的革命組織一直在暗中保護你,你不知道而已。可惜他們在這邊人手有限,沒能在使館前面攔住你。後來他們花了大價錢收買報,才能及時確認你的安危,並且找到我和孟生出面做那些公開的事”。

“居然有這樣的事。既然是革命同志,不願意對外拋頭面毫不奇怪,但私下見個面,讓我當面表示謝總是可以的。更何況,革命力量應該聯合起來,才能更快地推翻這個腐朽的政府”。

“他跟我說,您是中國革命天生的領導者。他們相信革命之後還需建設,他們希為建設提前做些準備工作。所以,您可以當他們不存在”。

“那也應該留個聯絡方式,以備不時之需啊。革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說到這裡就有意思了。他讓我捎句話,做“垂簾且待CHUI LIAN破”,跟你說清楚,第一個垂簾就是你們現在太后與皇帝的那個垂簾聽政的垂簾,後一個就是這麼個讀音,他特意讓我代清楚給你。這個在你們東方文化裡什麼來著,那種謠般的神奇預言?”。

“讖語。都什麼年代了,還搞這種莫名其妙的事”。

這種事當然是王月生一個小小的惡趣味了。

因為先行者的事已塵埃落定,他現在該去忙自己這邊的工作了。王月生已經據當時留下的資訊,找到了那個賣給他第七代德文郡公爵賞賜的茶的老頭,並過他約上了老頭的哥哥亨利?特爾。他之前是東德文郡莊園的管家,後來該莊園被公爵出售,亨利回到了公爵邊做副管家。不過副管家有很多位,權力和影響遠不如大管家。

此時,副管家亨利正嘬著牙花子為難地表示公爵大人貴,是英國的頂級貴族之一,想安排外人覲見,是不可能的事。自家弟弟做事魯莽,請務必原諒他云云。還作勢要把王月生當時給老頭的夜明珠還給他。王月生哪肯接,不但強烈拒絕,表示是自己考慮不周,給管家先生添了麻煩,還立即補送了一份大禮,明鑽石兩顆,分別為1克拉和2克拉左右。老亨利雖然本意就是拿翹,沒想一下子收到這樣的重禮,饒是他家幾代人跟著富貴人家見多識廣,也不為王月生的出手暗暗咂舌。

須知此時英國民地南非的金伯利礦場雖經1888年戴比爾斯公司的整合,已為全球最大的鑽石產地,但鑽石開採仍於機械化初期,頂級鑽石的供應相對稀缺,主要被歐洲貴族、富商及新興工業資本家購買,用於定製珠寶或投資保值。且切割技以“老歐洲式切割”為主,遠不如後世明亮式切割閃耀。眼前的這1克拉高品質鑽石的售價至300英鎊,2克拉的那顆至得是這顆的3-4倍,因大顆粒鑽石更稀有。

這種手筆可是把老亨利嚇到了,也不打機鋒了,直接說道“看來您是一位慷慨的紳士。但是您的出手過於豪奢,且以我的份確實無法安排您覲見公爵大人,只能憾了”。

要是老亨利知道王月生剛剛給了倫敦某外國使館的兩位英國員工每人2000英鎊的話,會更為咂舌。其實對於王月生來講,也是對柯爾和霍維夫人更為大方,不僅是因為2000英鎊比這2克拉鑽石的價值在這個時代不遑多讓,更加重要的是,王月生給他倆的是這個時代真金白銀的2000英鎊,可以換幾十公斤黃金的那種,而這兩顆差點晃瞎老亨利鈦合金眼的,其實是來自後世河南柘城的人造鑽石。

須知在後世,僅河南柘城這一個地方,就年產金剛石單晶50億克拉,培育鑽石坯及加工鑽石400萬克拉。這種採用高溫高HPHT技和CVD化學氣相沉積法技過六面頂機模擬天然鑽石形環境,僅需1-2周即可培育出品質與天然鑽石無異的寶石級鑽石。如果不是怕嚇死老亨利,王月生可以給他一顆半斤的鑽石扔著玩。

王月生自然不可能讓他知道真相,趕道“這兩顆鑽石,1克拉的作為這次結識亨利管家的見面禮,另外那顆還請您代為轉大管家”。看見亨利一副懷疑而又警惕的樣子,王月生知道對方以為自己要短路他,趕解釋道,“不必安排本人結識大管家,只是今後必然有些事需要大管家點頭或者高抬貴手,自然不能讓亨利管家破費,須提前打點好。今後事還得直接麻煩亨利管家”。

王月生也不知道跟歐洲貴族的管家拿出與國大戶人家管家或者老爺的幕僚打道的做法和說話藝是否合適。但顯然天下狗子是一家,底層邏輯通用,老亨利的反應居然也跟國那些人做派一樣,欣然笑納,還不忘追問王月生除了見公爵這件事連大管家都不好開口,其他還有什麼可以幫忙的。王月生於是說自己人微言輕,見公爵大人確實難辦,但家族嫡長子的份地位應該可以安排了。原以為這件事水到渠,卻不想亨利臉上出了古怪的神

“他求到您那裡了?”亨利管家滿臉不相信。

“談不上求。他過各種關係想跟倫敦的上流社會通,效果不好,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問我是否有門路”,王月生輕描淡寫地說。

“說句您可能不聽的話,您現在找的門路只是我這樣一個小小的管家,家的大爺怎麼會認為您一箇中國人,會在倫敦比一個老家就是從英國出去的白人會更有面子呢?”亨利管家的神更顯懷疑。

“可能是因為他們在跟我的合作中收穫頗,認為我這人上有些氣運吧”,王月生一副理所當然的口氣。

“您跟家族有合作?倒是忘了問您跟家族的關係”,亨利管家的言語中有了些尊敬的味道。

“我們不是商業夥伴,我們跟家族,怎麼說呢,都喜歡一些,嗯,跟科學有關的東西”。王月生差點說歷史,猛然想起傑克要他連探險這件事都不能提,趕改口。

亨利管家似乎對王月生的定位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沉很久,居然詳細地向王月生解釋了英國貴族社會對國富豪階層的排斥原因,是多重社會、文化和經濟因素織的結果:

1、 從基上講,英國貴族都是財富積累越數百年的世家,其社會地位是建立在土地、頭銜、統上,並過長子繼承製和聯姻維繫階級壁壘。而國富豪像鐵路大亨、石油巨頭這些,大多為工業革命後的“新錢”,財富快速積累卻缺乏歷史沉澱,被貴族視為“暴發戶”;

2、 從際上講,英國貴族圈層依靠嚴格的禮儀規範,如狩獵、舞會、下午茶,和文化資本如古典教育、藝鑑賞等來維繫。而國富豪的實用主義作風被認為“俗”,難以接

3、 從神上講,英國貴族崇尚榮譽、公共服務和土地管理,輕視純粹的商業逐利行為。而國富豪則以市場競爭和財富擴張為榮,這種價值觀與貴族推崇的“紳士風度”格格不

4、 從社會角度講,維多利亞時代晚期的英國社會仍強調傳統與穩定,而國所鼓吹的國夢,是建立在工業化、流和社會變革上,這種社會執行系的差異加劇了思想上的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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