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風流人物還看前世與今朝》第372章 意國雙姝之走錯房間(1)

作者:莫比烏斯光環·7個月前

1900年12月17日,威尼斯,孔塔里尼大宅。

壁爐裡的柴火噼啪作響,將馬可·孔塔里尼套房小客廳的橡木鑲板映照得暖意融融,卻驅不散空氣中瀰漫的微妙氣氛。馬可姿態優雅地倚在扶手椅裡,指尖把玩著一隻小巧的D.O.酒水晶杯,琥珀的酒在火下閃爍著神秘的澤。他臉上掛著慣常的、略帶促狹的笑意,目落在對面明顯已有些坐不穩的王月生上。

“王,”馬可的聲音帶著一調侃,又給王月生面前的空杯斟滿了那濃稠、散發著濃郁草藥與香料氣息的聖酒,“今天是你們中國人說的良辰吉日吧?你不去我妹妹那香閨帳裡就好事,卻泡在我這邦邦的客廳裡,一杯接一杯地喝這種‘獻給最仁慈、最偉大上帝’的東西,算怎麼回事?”他將酒杯推到王月生手邊,故意低了聲音,帶著點曖昧的警告:“這可是16世紀法國本篤會修士的秘方,27種草藥香料,喝完什麼效果…我可不敢保證。你別到時候讓我妹妹怨我,說我耽誤了的‘好事’。”

王月生只覺得腦袋裡像塞了一團浸的棉花,沉重又混沌。他努力聚焦視線,看著馬可那張英俊但此刻顯得格外模糊的臉,含糊地嘟囔:“馬可…你,你了解我們文化啊…”他打了個酒嗝,試圖找回一點清醒,“可你知道…我們文化…很重要一點…鄉隨俗!所以…今天…我要過…過bachelor day!”他努力吐出這個英文詞,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

“Bachelor… day?”馬可的眉頭微微蹙起,這個陌生的詞彙在他舌尖滾了幾遍,帶著一和考究。他思索片刻,藍灰的眼眸裡閃過一玩味的:“等等…你說的這個,不會是兩千年前古希臘斯達時期,那些軍人在戰友結婚前夜搞的那種…為新郎緩解緒的‘告別單’儀式吧?”他想起了某些古典文獻裡的模糊記載。

王月生聞言,混沌的腦子彷彿被點亮了一瞬,他用力點頭,大著舌頭肯定:“對!對!就這個!現在…現在你們不都流行…‘婚前最後一夜的單漢之夜’嗎?狂歡!告別自由!”

馬可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斷然搖頭,臉上那玩味的笑容更深了:“親的王,我以威尼斯最古老家族繼承人的名譽擔保,至在我們這裡,在1900年的威尼斯,從未流行過這種…聽起來像是野蠻人狂歡的習俗。”他優雅地啜了一口杯中的聖酒,“婚禮前夜,新郎新娘都應該安靜地祈禱,為神聖的結合做準備。”

王月生殘存的意識在酒的泥沼裡掙扎了一下,這才猛地意識到:糟了!這個“單漢派對”的概念,在這個時代,至在義大利上流社會,恐怕還要等上好幾十年才會真正流行起來!自己這藉口找得…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就在他懊惱又暈乎的時候,馬可已經放下了酒杯,果斷地手按住了王月生又想向酒瓶的手。“好了,王,到此為止。”馬可的語氣帶上了一不容置疑,“再喝下去,我怕你真要見到‘最偉大的上帝’了。時間不早了,你必須去瑪麗埃塔那裡了。”他站起,搖了搖桌邊的銀鈴。

一個穿著整潔制服的男僕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

“送王先生去瑪麗埃塔小姐的房間。”馬可吩咐道,特意加重了語氣,“記住,送到走廊,不要太接近小姐的房門,小姐會自己出來接他的。明白嗎?”

“是,馬可爺。”男僕躬領命,上前小心地攙扶起腳步虛浮的王月生。

看著王月生被僕人半扶半架地帶離小客廳,馬可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意味深長。他低頭看了看桌上那瓶幾乎空了的D.O.酒,又瞥了一眼自己手上緻的懷錶,低聲自語:“加了料的聖酒…效果應該快到了。嗯…還有二十分鐘,正好夠用。”他角勾起一抹計劃得逞的弧度,轉快步走向套房的裡間臥室。那裡,他年輕滿的僕賽麗亞,早已按吩咐在溫暖的被窩裡等待著他了。

冰冷的走廊空氣讓王月生稍微清醒了一點點,但卻開始湧起一陌生的、難以言喻的燥熱,彷彿有無數細小的火苗在管裡竄。他腳步踉蹌地被僕人攙扶著,走過鋪著厚實地毯的長廊,兩側牆壁上掛著孔塔里尼家族祖先的肖像畫,那些深邃的目在昏暗的壁燈線下,似乎都在無聲地注視著他這個即將闖地的東方人。

終於,在靠近走廊盡頭的一扇雕花木門前,僕人停下了腳步,恭敬地躬:“先生,馬可爺吩咐,只能送您到這裡了。小姐會出來接您的。”說完,不等王月生反應,僕人迅速轉離開,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驟然被獨自留下的王月生,站在空曠而寂靜的走廊裡,只覺得那燥熱越來越強烈,幾乎要燒穿他的理智。他努力晃了晃沉重的腦袋,試圖看清方向。眼前是兩扇門:一扇就在他左手邊,離他非常近;另一扇則在走廊的盡頭,需要再走十幾步。

“沒人啊…瑪麗埃塔…”他喃喃自語,酒和那“加料聖酒”的藥力雙重作用下,他的思維混不堪。一個念頭固執地佔據了他的腦海:快!需要馬上躺下!找個涼快的地方!就近!眼前這扇門離得最近!

幾乎是憑著本能,他放棄了走向盡頭的想法,手擰開了左手邊那扇離他最近的房門,跌跌撞撞地走了進去,反手帶上了門。

房間裡瀰漫著一淡淡的、悉的玫瑰與鳶尾花香,這是貝亞特麗切·博羅梅奧慣用的香水味。床頭櫃上,一支雕花銀燭臺裡,蠟燭的火苗輕輕搖曳著,將昏黃曖昧的暈灑滿房間。

貝亞特麗切其實並未睡著。此刻,穿著質睡袍,背對著門側躺在床上,心緒不寧地想著瑪麗埃塔會不會及時出現,又擔憂著那個計劃。

突然,房門被開啟又關上!沉重的腳步聲和濃烈的酒氣瞬間打破了房間的寧靜。貝亞特麗切的心臟猛地一跳,全瞬間繃!是王月生?他真的如同瑪麗埃塔說的那樣走錯門了?!

不敢回頭,立刻閉上眼睛,放緩呼吸,甚至刻意模仿出輕微的鼾聲,希對方能意識到自己在睡覺,自己什麼都不知道。腳步聲踉蹌著靠近床邊,接著,床鋪猛地一沉,一個滾燙的帶著濃烈的酒氣和一種奇異的、令人不安的灼熱氣息,重重地躺在了邊!

貝亞特麗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得像塊石頭。覺到那似乎很不舒服地扭了幾下,然後傳來□□□□□□的窸窣聲。接著,邊傳來一聲含糊不清的低喚:“埃塔…”

貝亞特麗切屏住呼吸,鼾聲裝得更像了。

王月生此時酒意似乎被的燥熱衝散了一些,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原始、更猛烈的□□。上傳來的馥郁的玫瑰鳶尾香氣,像是一點火星落了乾燥的草原。他側過,鼻尖幾乎到對方散落在枕上的深棕捲髮。

“裝睡?”他低啞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被藥力和酒點燃的慾,“那我就來…喚醒你。”

貝亞特麗切背對著王月生,全的神經都繃到了極限。聽到那句“喚醒你”,心中警鈴大作!接著,□□□□□□□□□□□□□□□□□□□□□□□□□□□□□□□□□□□□□□□□□□□□□□□□!

“啊——!” 一聲□□幾乎要衝破□□!冰冷刺骨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十二年前那個暗的教會辦公室!那雙同樣從背後來的、帶著汗味和菸草味的、屬於那個道貌岸然神父的、令人作嘔的手!它們也是這樣暴地、毫無憐惜地抓向那時就已過於□□□□□!尖銳的痛楚和窒息般的屈辱如同水般瞬間將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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